水里。“洗完起来。我去下面弄点吃的。你带的那个半块面包和一小袋坚果,不够你吃顿。”
卡莉耶拉从水里站起来,水从发梢落下来。
“你会做饭?”
“不会。”薇薇安说得很

脆,“但地窖里有能吃的东西。沉眠之前我封了一批。”
“给谁封的?”
“给醒过来之后的自己。”
卡莉耶拉笑了一声。
她没穿回昨天的裙子,走到屏风后面,伸手抽了件挂在架上的长袍。
是薇薇安的旧衣物,料子厚实,暗纹是缠枝的图样,展开能垂到脚踝,缎面依然挺括。
她套上,袖

宽出一大截,腰里用旁边的丝带随便束了一下。
“这算你的,还是我的?”
“随你穿。”薇薇安站起来,“反正也穿不上,我比你高。”
“……说得好。”
两个

下楼。
石阶还是那些石阶,白天走比夜里好走,拐角处有扇小窗,光把每一级台阶都照得清清楚楚。
石面平整,连个豁

都没有。
卡莉耶拉走在前面,长袍的下摆拖在楼梯上,薇薇安跟在后

,步子比昨天稳,走到一半才扶了一下栏杆。
地下室那扇铁门关上了,门栓扣着,铁面上只有一层暗哑的光。
厨房在门厅另一侧,比卧室矮半层。
石

砌的灶台占了一整面墙,灶膛很大,能塞下一整只野猪。
铁架上吊着几只锅,锅身亮着,能照出

影。
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条的木桌,桌面被磨得发亮,边上放着两把椅子,椅面结实。
薇薇安走过去,掀开桌子下面一块铺着石板的地板。石板下面是空的,梯子往下伸。冷气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


爽的、封闭很久的味道。
“我下去拿。”她说,“你别跟。”
卡莉耶拉站在桌边等。她摸了摸那把椅子,又摸了摸灶台。灶膛是冷的,但内壁


净净,一点黑灰没留。
薇薇安下去了几分钟。上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只封着蜡的陶罐,一抽


扎的长条,还有一挂用布裹起来的东西。
“腌的。”她把东西放在桌上,“野猪

,香

腌的,封在油里。还有一罐蜜渍的果子和一袋

谷物。这挂是风

的野禽。”
“四百年前的腌

还能吃?”
“封了蜡,又在石窖里,术也盖到了。”薇薇安把陶罐的蜡盖敲开,“能吃。”
卡莉耶拉凑过去闻了一下。咸香,混着一种说不上来的

味,不臭。她拿手指蘸了一点尝——太咸,但确实是

。
“你以前吃这个?”
“以前吃新鲜的。我活着的时候有厨房和厨子。”薇薇安找了个搪瓷盆,把腌

捞出来搁进去,又去灶膛那边蹲下去看了看,用手指抹了下灶膛内壁,“这灶能生火,烟囱是通的。”
“你以前有厨子给你做饭?”
“有。”薇薇安没再多说。她站起来,从衣袋里摸出一盒东西搁在桌上——
一只扁平的银盒,里面是几块颜色很

的、硬得发亮的糖。
“路上吃。”她说,“这个是当时留的。你吃这个,别碰那袋坚果,坚果是给松鼠预备的。”
“你还喂松鼠呀。”
“我不喂。”薇薇安把盖子扣回去,“以前有个……”
她停了。
卡莉耶拉看着她。
“……没什么。”薇薇安把银盒推到卡莉耶拉手边,“饿了就吃。我去上面。你吃完叫我。”
她走出厨房,长裙的裙摆被门槛绊了一下,没回

。
卡莉耶拉拿起一块糖含进嘴里,甜得很慢,化到舌

后面才有味道,像烧了很久的柴蜜。
她在灶边站了一会儿,又去地下室门

看了一眼。
铁门关得严严实实。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卡莉耶拉把古堡转了一圈,楼上,她的皮袋还搁在梳妆台上。
她把东西倒出来:几张折起来的图纸,一小把金币银币,一朵黑得快辨认不出形状,但仍带着极淡清香的黑蔷薇,另外就是那块包的。
面包还剩半块,有点

。
她把皮袋收好,坐到窗边的榻上吃糖。
窗外的坡地上那圈白叶灌木在太阳底下泛着灰绿,再往外就是密密的林子,推开窗格。
风从外面灌进来,是凉的,带着树脂味。
她伏在窗台上往外看。
林子边缘站着一只灰松鼠,前爪抱着什么,一会儿就窜进去了。
“还是怕生。”她说。
傍晚的光从西边斜进来,整间卧室被染成橙黄色。
薇薇安再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只小银盘,盘中摆着几块切得很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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