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欲小母妃：本王先干为敬

名扬两国的和亲公主。

    李窈亦未避让，面容平静温婉，神色中维持着大国储妃应有的尊荣与气度。

    两个子隔着几步石阶无声相对，谁也没有先开，暗却在视线错间悄然翻涌。

    “殿下请随下官移步后院上房。”刘主事恭敬躬身引路。

    李窈朝沈惊晚略一颔首，携着半夏，迈步跨上驿馆石阶。

    京城近在咫尺。

    这方名为洗尘安歇的驿舍，显然已将大乾各方涌动的棋局，真真切切推到了她的眼前。

    后院上房内，热汤散出的白气早将窗棂熏上一层薄水。

    李窈褪去沾满黄土的繁复礼衣，跨浴桶，任由温热的水流漫过肩。

    半夏拿着细布在一旁伺候。

    洗漱过后，李窈换上一身合体素净的月白宽袖齐胸襦裙，乌发简单挽了个堕马髻，斜一柄白玉扁簪，未施脂。

    房门外响起两道脚步声。

    一沉一轻。

    未等半夏走去开门，门扇已被径直推开。

    姜灼大步跨进屋内。

    他卸了玄甲，换上一袭利落的暗青织金直裰，发冠束得周整。

    紧随其后迈进门槛的，正是方才在阶前开腔的沈惊晚。

    李窈立在几案旁，眸光自两身上掠过。

    视线落在沈惊晚身上时，李窈心下一沉。

    同方才在阶前相比，那身鸦青斗篷已被除下，露出里的湖绿小袄。

    子耳垂泛着异样的红，发髻看似整饬，鬓角碎发却紧贴着未的细汗。

    最扎眼的，是那被吃得斑驳散开的唇脂，唇珠微肿泛艳，步子也有些虚浮。

    李窈在宫中伴随书卷度过二十余载，若放在出天门关前，她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等端倪。

    可这半月余来，车厢摇晃，驿馆床榻昏暗，她不知多少次在晨光中拖着酸软身躯沐浴对镜。

    男云雨后留在皮上的痕迹，她如今再熟悉不过。

    就在方才这短短半个时辰里，这两个，分明在一处有过一场云雨。

    李窈收回视线，神色未见波澜。

    姜灼走到桌旁拉开木椅坐下，神态随意。

    沈惊晚则上前两步，在李窈身前立定，敛起唇角的散漫，依着内廷礼数屈膝行了一礼。

    “鸿胪寺赞礼史沈惊晚，见过长公主殿下。”

    礼节挑不出毛病，但那双带泪痣的眸子里满是坦的审视。

    李窈语气平缓：“沈史免礼。不知殿下与姑娘夜至此，有何公？”

    沈惊晚直起身，走到桌边自行斟了一盏温茶，递到李窈案前：

    “王爷是粗，有些后廷内闱的细碎麻烦，自然由我来同殿下分说。”

    李窈垂眸看着那盏茶，未曾伸手去接。

    沈惊晚也不着恼，将茶盏搁在案上，慢条斯理道：

    “明辰时，礼部尚书会领着车驾迎殿下城，移驻会同馆。同行的，还有内务府与宫正司调拨的四名积年嬷嬷。”

    听到“嬷嬷”二字，后侍立的半夏浑身绷紧。

    李窈长睫动了动，静候下文。

    “奉中宫裴皇后的懿旨，待车驾落锁会同馆，便要在后厢行净身验勘的大礼，以此明验长公主是否玉洁冰清，方好呈报御前。”

    沈惊晚视线在她平整的领轻轻一滑：

    “殿下不必忧心。四名掌事嬷嬷里，主事的严嬷嬷欠过我一条命。

    明屏风后的验身册子，必定白纸黑字写明，殿下守身如玉、完璧无瑕。这一关，保殿下顺遂过去。”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落李窈耳中，却激起一片冷意。

    会同馆验身，本是悬在她脖颈上最锋利的一柄铡刀。

    可眼前这子，竟在城外三十里便已安排妥帖。

    李窈看向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转着扳指的姜灼，心中豁然明朗。

    从天门关到京畿两千余里，关隘重重，消息传递何等迟滞。

    沈惊晚绝不可能在半道得知自己身后才临时疏通宫中耳目。

    早在姜灼奉旨北上接之前，这一整套把她吃抹净、再瞒天过海扣在掌心的算计，便早已筹谋停当。

    他在荒原官道上的每一次肆意索取，何曾只是宣泄兽欲，分明是吃准了京城早已备好善后的袋。

    李窈抬眼，唇边浮起一丝自嘲的凉意：

    “早在出京迎亲时，王爷便算准了要在半道折辱本宫。里应外合，滴水不漏，当真是好手段。”

    姜灼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他掀起眼皮，目光如刀刃般在李窈脸上刮过，并未否认。

    沈惊晚掩唇轻笑出声：“殿下冰雪聪明。不过，我今夜特意出城走这一遭，倒不是为了向殿下讨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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