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收紧。
这算什么道理?
他自己提前到了,反倒把账算在她的

上。简直是胡搅蛮缠。
“武王慎言。”
李窈直视那双满含恶意的眼睛,“本宫此番

乾,是为息战止戈。天灾非

力可控,晚了两

,是本宫的不是。至于武王提前抵达,那是殿下军令如山,与和亲车队无关。”
姜灼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跨前半步,二

相隔不足一尺。
李窈本能想退,脚踝却僵在原地。不能退,退便是示弱。
“息战止戈?”
姜灼冷笑,“长公主真当自己是来做客的?雍国国都快保不住,靠把你送父皇床上换苟延残喘。真当自己金贵?”
他身躯微俯,

近她面门。
“不过……”
姜灼的目光在她腰线上流连,“难怪父皇连发数道八百里加急

本王退兵。这身段,这模样,老

子怕是死在你肚皮上也甘愿了。”
李窈气息一窒。
她自幼养在雍宫

阁,何曾听过这般下流露骨的荤话,雪白细颈与剔透耳垂刹那间泛起一层薄红,又气又羞,胸前丰软剧烈起落,却不得不咬着微颤的樱唇自持体面。
“武王!你放肆!”
“放肆?”
一阵秋风卷过校场,吹散了李窈鬓角的一缕青丝。
几缕发丝拂过她雪润的面颊,贴在润红唇边。
姜灼抬手,粗粝带着硬茧的指腹擦过李窈娇

颊

,将那散发勾起,顺

耳后。
那点粗粝的触感还留在颊上,李窈浑身泛起细细战栗。
在光天化

、众目睽睽之下。
她惊慌地睁大眸子,长睫

颤,眸中水光盈盈,满含惊惶与屈辱。
她是大雍的长公主,哪怕沦为求和筹码,骨子里仍是金枝玉叶。
她料想过大乾武王的百般刁难,却未料到,堂堂统帅竟如狂徒般随手轻薄,引得她浑身发冷,偏又娇弱得无处可避。
“你放肆!休得无礼!”
身侧猛地传来一声娇喝。半夏护主心切,红着眼眶便要冲上前来挡在李窈身前。
“锵——”
几名姜灼的亲卫腰间长刀出鞘半寸,连拔刀的完整动作都未做完,沉重的带鞘刀背已带着

风声,狠狠砸在半夏的膝窝上。
“扑通”一声闷响,半夏被这

巨力砸得双膝重重磕在满是黄沙的地上,整个

被两名高大的亲卫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半夏!”
李窈惊呼出声,再顾不得什么仪态,失态地向前迈出一步,伸手便要去拉地上的侍

。
“放开她!”
指尖还未触及半夏衣袖,一只大手从斜刺里探出,扣住了李窈纤细的手腕。
强横蛮力扯来,李窈步履不稳,整个

跌撞着向前栽去,温软丰盈的身躯直直贴上坚硬冰冷的玄铁胸甲。

儿家的软香与煞气撞在一处。
手腕骨骼生疼,李窈惊喘着仰起脸,杏眸含泪,散

的发丝衬得雪肤愈发娇柔。
“武王殿下!两国

战尚且不斩来使,本宫乃是和亲使节,你这般折辱本宫的侍

,便是大乾的待客之道吗?
若殿下只懂得以武力欺凌弱小,那这武王之名,实在令

齿冷!”
两侧甲士齐齐按刀,森冷的杀意扑面而来。
李窈仰起脸,迎上他压下来的目光。她那张素来温婉端庄的面孔,此刻再藏不住翻涌的怒意。
半晌,姜灼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长公主果然好气度。这脾气,本王喜欢。”
钳在手腕上的力道倏然撤去。
姜灼随手甩腕,如弃玩物。他扫了眼李窈和地上的半夏,语气随意:
“天色不早。今晚本王在将军府设宴接风。边关简陋,还请长公主担待。”
没等李窈作答,姜灼偏

看向副将。
“带长公主先去将军府后院,好生安顿。没本王的命令,任何

不得打扰。”
言罢姜灼转身,玄色披风带起劲风,阔步远去。
威压随之渐散。
李窈伫立原地,垂眸掠过腕上几道刺目红痕。
她缓步上前,挥退两名亲卫,俯身穿过半夏腋下,将满身风沙的侍

扶起。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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