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拿个东西,”陈冰语说着话,顺手把垫在后座的校服抽走,似乎是怕白欣走掉,非要押个东西,“你等着我啊,我马上下来。”
没等白欣开

,

就一溜烟跑到对面了。
白欣无奈地搓了搓胳膊,想着反正要掉

,把车推到小区门

,跨上去坐着等。
好在很快就见陈冰语抱着一团东西小跑过来,效率高得出奇。
她白皙的脸蛋跑得红扑扑的,献宝一样将怀里的衣服捧到白欣面前:“你校服我扔洗衣机了,明天自习带给你,你就先穿这个吧。”
白欣一看,一件比她那

校服厚好几倍的卫衣,衣服上印着超大的品牌logo,是陈冰语脑子一热买的。
白欣嫌弃地往后撤,陈冰语薅住她的

把衣服套了上去。
“好啦,袖子你自己穿。”
衣服穿好,还带着刚才室内的暖意,白欣舒坦不少,赏了陈冰语一个笑脸:“行了,回吧。明天把衣服换回来。”
“嗯,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好。”
“嗯……我说真的,要是你回去了

况不对就跑啊,直接来找我也行。”
白欣乐得:“知道了,你赶紧回我还能多保会儿命。”
于是陈冰语莫名

沉地看了她一眼,又哒哒哒跑回去了,三厘米的小坡跟在柏油路上成串儿响。
白欣耳朵贴在家门

,听了一会儿,没听出来什么声音。她看表,刚好九点半,学校平时九点二十下晚自习,也不算特别晚。
她

呼一

气开门,不承想差点撞上门

正立着的高大背影。
男

手叉腰垂着

,不久前应该动过怒,呼吸起伏很大,青筋泛起的小臂上有好几道指甲抠挖出来的道子。
是白欣的爸爸白俞,正不明缘由地站在门

,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她开门的动静不算小,身前的男

却似毫无察觉,看都不看白欣一眼。
现在家里远没有她想象中平静。
男

是当她不存在,可白欣还得进门,她硬着

皮跟他打招呼:“爸,我回来了。”
男

稍微让了让,白欣进门换鞋。她抬

瞄了一下,爸爸的表

臭得少见。
白欣不想被迁怒,换好鞋就要熟练地往房间躲,转身却见袁淑月抱着膝盖蹲坐在沙发边的地上,睡衣不知为何被扯到变形,

发凌

,眼睛红肿,颇为狼狈。
白欣不好奇刚才家里发生过什么,小打小闹或者


血流,在这个家里都是常有的事

。
她曾经也很困惑,一个家庭,将近二十年如一

的争吵

力,如何不离散。
可她的父母又确实从这个角度证实了他们“

比金坚”。
这样的疑惑让白欣感到割裂,她从没有一次理解到他们吵架的原因,充斥在脑内的只有两

因为彼此了解,所以能够说出的最刺心、最恶毒的话。
以及作为家中第三

被波及时自己的无助。
久而久之她就不去想了。
可偏偏今天她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袁淑月少有狼狈的时候,她总是过分


,效率至上,强势更多。
白欣不禁多看了妈妈一眼,这一眼被

准捕捉到,上一秒还些许脆弱的


陡然犀利地盯上她,恶狠狠地瞪着白欣,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

儿,而是恨之

骨的仇

。
白欣一下子慌了神,逃似的回屋关上门。
门外好一会儿都是安静的,几分钟后,白欣听到拖鞋趿拉的声音,主卧的门被重重磕上。
随即,又是一阵脚步,光脚踏在地上,咚咚的声音,更加急促用力地冲近同一个方向。
“我让你滚出去听不到吗!”


的声音尖利刺耳,白欣只听清了这一句话,剩下全被高昂的尖叫和击打

体的声音盖过。
打到后面也隐约听懂一些的,几个脏话,几句咒骂。
他们不知道谁在打谁,妈妈的叫声突然变大,就听不见男

的声音了。
白欣听着陡然凄厉起来的尖叫声,心里一紧。可她想起刚才爸爸胳膊上的抓伤,总觉得妈妈不至于有事。
她缩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走神,耳朵却始终追着隔壁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尖叫声没有了。
她在相对隔音的房间里就只能听见一点点说话声,来自妈妈,可能又是一些骂

的话,也可能是她冷静下来的絮叨。
白欣想着,终于要结束了。同一时刻,那点说话声在一句男

粗哑的“闭嘴”后,像被截断一样很突兀地消失了。
不安又重新笼罩白欣,她觉得有些不对劲,那样激励的争吵,是可以如此

脆地终止的吗?袁淑月是那种让她闭嘴就不再开

的

吗?
简直像暂停一样。
白欣听不到一点声音了,她焦虑地起身在房间来回踱步,犹豫再三,还是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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