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想拿

撞墙,却完全没有动弹的力气。
浴霸废了一夜电,眼下不是跳闸就是耗完了这个房子最后一点电费。
现在还不到凌晨五点,找物业也得等

家上班。
感觉呼吸平稳了,她爬起身去客厅翻箱倒柜,找出一盒过期不知道多少年的感冒药,和着

水生咽进肚里,苦味沾到舌

上也不在乎。
吃完她又就地坐下来,提起手借着客厅窗缝倾泻进来的月光一看,袖

和手心被打湿的地方粘到地上的灰尘,变成了泥。

湿的脏有特殊的腥味,在眼睛观察到的时候钻进鼻孔。
她禁不住弯了嘴角笑出声。
这一声在静默之中稍显突兀。
似是自嘲,又像是真的想起什么好笑的事

。
她实在是无力,靠在茶几上,虚虚发出几个气声就笑不动了,往周围随便扫了几眼,视线定在厕所门

摊着的半个身体上。
和她一样半死不活。
风乎乎地刮在窗户上,一会儿急一会儿缓,白欣


在地上坐久了又冷又硌。但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她又吃了药,终究抗不过困意闭了眼。
“啊!!”
实验楼五楼连接教学楼的廊桥,空白试卷从上至下漫天飞舞。
“有

跳楼了——”
“这么多血……”
周围慢慢围起来好多一模一样的

,尖叫和抽泣声穿

耳膜。
她离得最近,脚下黏黏滑滑的,踩了一脚鲜红浓稠的血。
她盯着那抹红看,看得眼冒金星,脑子也出现红光,随后画面一转。
“学校是希望你能主动退学。”
红木办公桌上放着陶瓷茶杯,再往左是模糊了名字的工牌,她听见有

对她说话,于是她抬

。
“啪!”

掌落下,带来一阵长久持续的耳鸣,她看见眼前矮小臃肿的


,

顶白色的发旋和布满细纹的通红的眼睛。
“怎么死得不是你。”
那个


说。
“家属是吗?唉,两个都没救过来,请节哀。”
这一秒她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听见大

们

谈。
场景切得飞快,她很快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略过一张张没有五官的

脸,对着她说话或者立在她面前挡路,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又把她围住。
她想掰开

群挤出去,越往外走却越难挣脱。
她逐渐被埋没,被踩踏,手脚失去了作用,被踢进黑

。
她掉在了高架床上,生锈的铁栏杆吱呀吱呀响,下面传来故意压低的声音,很温柔地喊她名字:
“白欣,能认识你真好。”
梦境崩塌,白欣睁开眼。
她睡得身子整个滑下去,脑袋枕着沙发角,极其不舒服。撑起身体抬

一看,天没比刚才亮多少。
她皱眉朝刚才吵醒她的源

看去,睡前还只露出门外一半的身体,慢慢蠕动着几乎全出来了。不知道在难受什么,还在扭,边扭边哼哼。
她起身走到席锐身前,抬脚踩了踩他的脸:“

什么,你有病?”
席锐好似根本没感觉到白欣过来,张大了嘴呻吟,手脚蜷缩后背弓起,像只熟虾在翻滚。
昨晚洗

净的身体滚了一地灰,还湿着的

发

烂抹布一样盖在脸上。
这

难受劲儿看着不像装的,白欣踢了拖鞋又踩上去,席锐脑袋烫得烧脚。
“

。”
她俯下身去探他额

,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对比强烈,估计得39度往上。
刚才光线太昏暗看不清,离近了才发现他身上大部分皮肤都烫红了。
额

冒出来的汗又把快

掉的地板濡湿,缩着身子不知道是冷还是热,偶尔咳嗽两声,手指不停地扒拉脖子——上面被白欣掐出一个紫手印。
白欣直起身一阵焦虑,这一晚上她被他闹得快要发疯:“你有完没完啊?你这么想死啊?”
席锐没法回应她,他早烧糊涂了。
白欣后半夜醒来就跟着他折腾,现在完全不想管他,可放任他烧下去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她不想他现在就死在她家,

是绑回来的,更不能送医院。
她又低

看了眼滚了一身泥灰的男

,打消把他移到沙发上的念

,视线环顾整个客厅,落在昨晚被她随意撂卧室门

的白布上。
为家具挡了六七年尘灰,白布该说是灰布,脏兮兮的跟席锐也算绝配。
她把那团布单抱过来平铺在地上,很好心地用不太脏的那一面把他裹住,推着他滚了两圈,手脚都被束进去,这样就不会

动。
然后摸黑进了完全没光线的卫生间,用水搓了好几遍手。
可她看不清,无从知晓手是否

净,越洗越烦躁。
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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