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了,至于会不会被骂,她也管不着了。
重新回到二楼,此时的二楼客厅不复刚才的昏暗,反而灯光通明。
什么啊?刚才弄得那么黑,是有意吓她的吗?
她还以为他就喜欢黑不溜秋的房间呢。
只是灯是都亮了,

却不见了。
倪珂听到了水声,猜想他在洗澡,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去而复返的原因再说一遍,最后再落到文件上:“张总,既然你有事在忙,这文件我就放在这茶几上了。”
她话说完了,感觉接下来等下去无非都是挨骂,不如先走,反正她解释过了,文件也拿回来了。
倪珂把文件放到茶几上,转身走去阶梯,一心只想着快些离开。
没下几步台阶,忽然,一声沉重的噗通声传来。
倪珂吓了一跳,下意识停下脚步,继而睁大眼睛。
她没听错吧,这

洗着澡摔倒了?
她不动了,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地想着听一听接下来的动静。
在她的印象中,他总是泰然自若的,生气时不动怒,却也不是包容

的和蔼,反而让

无端害怕,如今他摔倒,倪珂猜测他怎么也会骂骂咧咧,她是迫不及待听着他是如何的气急败坏。
但她没听到任何的动静。
好半晌都过去了,仍是死一般的沉寂。
倪珂扶着了一旁的扶手,扭

往上看。
张屹为洗澡时摔了,明知道她在外面,却不叫也不喊的,很不正常。
现在回想,刚才的摔跤的动静是有些大了。
他极有可能摔了脑子。
她是讨厌张屹为,然而也做不出见死不救的这种行为,何况她进出这里都会被监控录下,若是事后张遂问她,她又怎么解释,她总归是要做张遂的

朋友的。
她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寻着刚才摔倒的声音,来到最东边的一间房间,她感觉这就是主卧,也没喊,直接闯门而

,再扭浴室门的把手,浴室门也没关,她一下子就把门打开了,看到里

男

赤

的身体。
满室雾气,男

侧身,坐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腰腹上盖了白色的宽毛巾,背靠浴室墙,额

抵在曲起的膝盖上面,牙关紧咬。
他没有摔得不省

事地躺在地板上。
倪珂脚步止在浴室门

,目光掠过他的大腿,腰,手臂,全身湿透,略显狼狈,但又清清楚楚地还在呼吸着,清醒着,只是他的沉默及其反常。
她或许是被他传染,一度忘了自己闯门进来的目的,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只是不确定地喊了声“张总”。
张屹为抬起眼来盯她,眼神挺冷的,有种“你在可怜我?你配吗?”的攻击

。
她迟钝不察,以为是他指责自己太过冲动,连门都没敲就进来,无意冲撞了他。


耳根渐如火烧,旋即转过身去,但又浑身不自在,这种感觉不是因为不慎瞧见了男

的

体。
而是,张屹为好像缺了一条腿。
刚才他抬

挺起身子,腰腹与大腿拉开间隙,毛巾堪堪盖住了男

的下体,曲起的大腿一直不放下,她以为是遮挡男

那东西,等转过身,又隐隐觉得不太对。
倪珂有点不确定,平

里见着的张屹为走步正常,来去自如,怎么会断一条腿呢?
容不得她多想,他此刻坐着不起身,就算没摔到脑子,可能也摔到了哪个部位。
她闯进来什么都不问不做,氛围格外的奇异。
她舔了舔唇,侧脸,斟酌了问:“张总,你有事吗?”
男

闭眼,再睁眼,随后捏了下自己完好的左腿,一阵刺痛,他只能开

,言简意赅说了两个字:“有事。”
倪珂心

打鼓,接着问:“要我叫医生吗?”
张屹为轻笑两声,收笑后才说:“去衣帽间拿套衣服过来。”
倪珂回过

,尽量无视他身体,走进更衣间,正中间的台子上放着一个机械义肢。
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证,她实在惊讶,走了两步过去参观,怕耽误时间,只看了两眼便去拿衣服,想到他只一条腿,又摔了一跤,拿衣服时左右为难,毕竟她总不能帮他穿吧,把衣柜的衣服都看了一遍,最后拿了一套宽松休闲的家居服。
她拿了衣服重返浴室,递过去时,道:“要我帮你吗?”
张屹为隔了两秒,侧眼,“你不介意的话,随你。”
倪珂一听,下意识扫了下他毛巾所遮盖的地方,毛巾不薄不厚,有所起伏,并非平坦。
“我、我还是先出去吧,有需要的话喊一下我。”她支支吾吾留下话,随后出去,待在浴室门

,静听着里

细细簌簌的动静。
她在别墅中等待,另一边,出租车也来到了上车地点,不见有

,给她手机来了电话催促。
倪珂无可奈何,犹豫一番,还是取消了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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