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枝

起走，我们一起去母后寝宫中住——反正从前在赵地就是这样的，谁也挑不出错处。”

    “你！”

    赵姬没想到嬴政会这样无赖。真让他和嬴婼住她的寝宫，那她还怎么与厮混偷？

    她的脸青了白，白了又红，硬生生给自己气得哽住了嗓子，好一会儿过去，才勉强挤出一段威胁的话：

    “行，你有种，你继续和嬴婼睡在一起。”

    “嬴政，寡告诉你，你若一天继续这样，你就一天别想大婚娶妻，一辈子都别想等到亲政的那一天！”

    赵姬丢下这句话，就气冲冲地走了，和来时一样风风火火，但所有的心都已不复先前。

    “婼儿，你有没有怎么样？”

    面对拉着自己的手，关切询问的哥哥，嬴婼摇了摇，张想要说些什么，但在声音出之前，她又犹豫了。

    嬴婼立刻屏退了左右，牵着她坐到床上，自己坐在她身边，认真地道：

    “婼儿，你说。你说什么哥哥都不会怪你。”

    嬴婼默了片刻，问道：

    “母后说哥哥不与我分开睡，便不许哥哥大婚，不许哥哥亲政，哥哥真的不在意吗？”

    嬴政当然是在在意的，但他不觉得自己能不能亲政会和他的婚姻直接挂钩。赵姬的话语对他来说，更近乎气急败坏时会脱吐出的威胁。

    所以他回答嬴婼的是：

    “我的婚姻大事母后一个说了又不算，所以我为什么要在意呢？”

    嬴婼看着嬴政的眼睛，他们离得太近，近得她能看见嬴政眼中的她自己。

    而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眼睛看着眼睛、身体依偎着身体的关系，倘若哥哥大婚了，就得分给另一个。

    即便赵姬的其他话语都不算数，但有一点是真的，若哥哥有了王后，不、哪怕只是有一个妃妾，他们的关系也就再也不能如同此刻一样亲近了。

    这个念让嬴婼心中浮起一近乎作呕的翻涌感，驱使着她开问出一句话：

    “阿兄，那如果是我说不许你大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