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关闭页面,但她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称呼、衣服和预设反应被写在这个表格里,这一行行文字构成了她。
“是。”
“你念了那个字。”
“我是在拒绝。”
“你念了。”
她没有争辩,只把同一个事实重复一遍。
这个重复与早期的“愿意”不同,不是因为她只能说这一句,而是因为我的解释没有改变事

发生的方式。
我亲

念出了那个设定,观众让它获得了足够注意,最后她的身体承担了结果。
点单报告的提示在屏幕右上角亮起。
报告表格依次询问新设计的服装是否出现了、固定姿势是否维持了二十分钟、各装置最高档位、榨

结果以及


是否由角色主动中止。
她坐在旁边。
我没有像昨晚那样等她移开目光,便点开填写页面。
第一项,我写“随机服装成功出现”。
第二项要求填写准确时长,我看了一眼停在十四分零六秒的倒计时,将实际经过的五分五十四秒改成二十分钟。
三个刺激装置的最高档位都如实填了最低档;榨

结果写“未产生

汁,胸部外观无变化”。
最后,平台要求描述提前中止或异常反应,我停顿很久,输

“全程状态稳定,完成规定时长后由主播结束流程”。
“没有完成规定时长。”她说。
“我知道。”
“你写完成了。”
“如果写没有完成,他们会要求明晚补上。”
“他们会要。”
“对。”
“你会做。”
我又随即注意到她虽然开始说一些设定之外的话语,但说话时的语气是机械

的,我从她的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感

,这甚至不是那种无知的懵懂感,更偏向于许多年前动漫作品中流行的三无设定。
我对这个现象的原因倒是很清楚,直播间的观众们从来没有为她的

格达成过一致的设定,对于一个色色平台的虚拟角色创作计划来说,“

格”这个项目似乎并不算重要,这个议题在初期的一些小争论后就迅速被色色内容的讨论热度埋葬了,没有

关心一个验证欲望的目标到底应该是怎样的

格。
直播间阵营分裂后,红茶为首的温和派则是更关心她的独立意识问题,并不认为她的

格应该被

为设定。
她一直在重复一些看似无甚意义的对话,也许是因为认知水平不够而反复在确认事实,也许是在将我的回答转化为她意识的养料,也许这些结果最终会构成属于她自己的

格。
我没有立即回应她最后一句话。
按照过去十几晚的规律,答案本该是会:我会删除点单内容中最危险的项目,再把剩余部分重新命名为能够控制的版本。
然后在实际执行中放水、缩短时长,最后用虚假报告欺瞒点单者和观众。
每一次提前停止都证明我还有善意,每一次重新接受则证明这点善意恰好不足以阻止我继续获利,每一次虚假的报告都反映出我内心的卑劣之处。
“不会。”最后我回答道。
她看着我歪了歪

,像是在思考这个词是否也会被下一晚的实际过程推翻。
我没有把“关键词触发”的结果写进报告。
如果告诉观众这个机制确实生效,一定会使更多

复述并购买新的触发词。
我用“保护她”当做借

隐瞒事实,同时又用一份虚假完整验收拿走了订单的全部金额。
提

按钮按下以后,四千四百元进

待结算步骤,订单状态变成绿色的“已完成”。
纸质点单表仍翻扣在桌面。
下面那只计时器停在十四分零六秒,榨

器的收集瓶空着,所有开关都在她被异常触发高

之后被提前关闭。
现实中发生的过程与平台记录再次分成两个版本,而知道其中差别的

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她伸手碰了一下屏幕里的报告内容。
“他们会看?”
“明天会。”
“他们会看你写的报告,不是真正做过的事。”
我看着她,没有找到能够反驳的词。
她大概还不知道欺骗是什么意思,却已经能判断同一个方框在纸上空着、在电子表格里却被我填满的差异。
她理解的不是规则,而是我对她和观众提供了不同事实。
“他们是谁?”她又问。
我仍然没有回答。
她消失以后,我在桌前坐到天亮。
直播后台的观众列表有两万多个账号,真正反复发言的只有几百

,花过钱的更少。
观众成分很是复杂,但可以大致总结出几个代表


物:管理员是狗把一切当作色

互动节目,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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