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仍被柔软的布带并在枕

上。
“轻一点。”她说。
那只手便稍微收紧。
她的呼吸在指缝间变得短促,胸

一下下起伏,身体也本能地向后绷紧。
最初,她还能抬腿勾住对方,或者用被束住的手碰他的手臂。
再往后,画面里的声音便只剩床单摩擦以及越来越急的喘息。
我不知道房东会在什么时候松手。
也许他熟悉她的每一种反应,知道她皱眉并不是拒绝,知道她手指收紧只是因为紧张,也知道她在真正害怕以前会发出怎样的声音。
又也许,他根本不知道。
在某一次妄想里,赵小姐仍然把这当作亲密的一部分。
窒息刚刚开始,她便在眼罩下面露出一点笑,甚至主动抬起下

,让那只手更完整地贴住自己。
可下一瞬,笑意又会从她脸上消失。
她试图说话,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很轻的气声;她的手腕向两边分开,原本松动的束带不知何时已经被拉紧。
也许她对后颈的恐惧,就是从这样一个无法判断何时才会结束的瞬间开始的。我也想过录像和录音。
摄像机或许架在镜子旁边,只能拍到床的一角。
画面里,赵小姐蒙着眼,长发凌

地散在枕

上,束带的一端垂过床沿。
有

俯身挡住了她大半身体,只剩一条腿从凌

的被单下面露出来,脚背不时因为看不见的触碰而绷紧。
录音会比画面更清楚。
里面有床垫下陷的声音,有布料被慢慢拉开的声音,也有她竭力压低却仍会泄露出来的呼吸。房东或许会问她:“还可以吗?”
我总能听见赵小姐回答:“可以。”
那声音和她躺在我身边时一模一样,轻而平静,像她完全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愿意让事

继续。
可在另一遍想象里,那句“可以”会来得稍微迟一点。
迟到足以让我怀疑,她是不是根本没有听清问题,或者只是因为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不”。
我无法决定哪一个版本才是真的,只能让录音在脑子里一遍遍播放。
每一次,那句回答的语气都会发生细微变化。
有时像催促,有时像安抚,有时又只是想让询问尽快结束。
房东所谓“会刺激她的东西”,会不会正是这些足以让身体先于记忆作出反应的记录?
有时候,北屋在我的想象里根本不是储物间。
它是一间被刻意封起来的卧室。
床正对着一面落地镜,镜子旁立着摄像机。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在边缘漏进一线天光。
床

柜的抽屉里是眼罩和金属饰物,软带则挂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床柱上。
装照片的盒子放在最下面,压着一叠写满

期的纸。
我甚至能看见赵小姐在里面走动。
她赤着脚踩过地板,在镜前停下,解开衣服,或者背对着房东把

发拢到肩前。
她有时回

笑,有时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房东始终站在画面之外,只有声音和手偶尔出现。
当嫉妒占上风时,我会把赵小姐想得很主动。
她熟悉抽屉里每一样东西,知道该怎样戴好眼罩,也知道哪一条束带最柔软。
她会自己坐到床边等房东,甚至在他迟迟没有靠近时抬

催促。
可当恐惧压过嫉妒,画面又会完全改变。
她只是按照对方的话坐在那里,不知道拒绝以后会发生什么;那些被我想象成期待的颤抖,也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害怕。
无论哪一种都不能让我好受。
如果北屋里只是一段恋

的遗物,赵小姐为什么会受到刺激?
如果里面记录的是伤害,房东为什么不销毁?
他锁住那些东西,究竟是为了保护她,还是舍不得扔掉,或者根本把它们当成某种收藏?
我越想越觉得答案就在那扇门后面。
有几次和赵小姐亲热以后,我去厨房倒水,会在走廊里停下来,盯着门锁看很久。
身后的卧室还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她也许正在床上翻身,我能听见被子被带动的轻响;面前的门缝下却只有一条没有光的黑线,仿佛另一个赵小姐仍留在里面,重复着我永远迟到一步的过去。
有一次我甚至把耳朵贴了上去。
门里起初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墙体

处传来一阵规律的轻响,像压低的呼吸,也像床架在某种缓慢动作中反复晃动。
我贴得更紧,几乎已经听见束带擦过床单的声音。
随后冰箱停止运行,那些声音便一起消失了。
我知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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