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即使如此,陆缚还是想打算他们的念

。
“……”
霍氏一愣,她到底是没有问陆缚不留在婺州去应天做什么,犹豫了片晌,都无法决定是不是也让霍虎跟着去应天,这跟她一开始的想法不一样。
这会儿,院子里的狗叫唤起来,隐隐约约的听见老宅子那边有个


声音在喊:“霍虎侄子在不在?秀才在不在?”
陆缚不知道又有谁来找他,过了片刻,就听见霍虎他妹妹梅子在老宅那边招呼来

:“原来是兰婶跟桂生叔啊,你们来找我哥跟秀才哥做什么?他们在隔壁院子呢,我带你们过去。”
陆缚见是占了他家老宅子的陆桂生夫

,陆桂生肩上搭了褡裢(中间开

,两面装东西的长袋子),褡链看上去鼓囊囊、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陆缚将条凳往外拉了拉,招呼陆桂生坐下来:“桂生叔啊,来坐,先喝碗酒,等会儿我就写个文书给你,霍虎跟小五都来做见证,你们以后就放心在老宅子住下吧……”
陆桂生半年没沾荤腥,看着桌上碗里还有浅浅的半碗

,眼睛都冒绿光,讪笑着:
“秀才客气哩,你现在是举

老爷,我哪有资格坐你身边呢?一点都没有规矩的……”
将肩上沉甸甸的褡裢捧在手里要往前递,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老宅子值多少钱,暂时就凑到这些,秀才你给我一个准数,我过两天筹到就给你送来,就希望你能宽容我家两天……”
“……”
陆缚微微一愣,觉得上午时应该将话说清楚了,笑着说,“我打小没少蹭桂生叔家饭吃,桂生叔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
“我哪敢跟秀才你开玩笑?我今天敲了十七八家门,真的就借到这些,我要是藏了一个铜子都不是

,你说个准数,还差多少,我过两天一定给把钱给你补上;要不,你就将老宅子收回去?”
陆桂生哭丧着脸几乎哀求起来,脸上的皱纹揪起来就像陈年榆树根。
陆缚突然觉得心里给什么东西堵住,心里也觉得异常的沉重,站起来,将陆桂生手里钱褡子接过来,压手得很,差不多有上百斤重。
这钱褡子里装了上百斤铜钱,也就七八两银,但对本来就是族中

落户的陆桂生家来说,就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实在难以想象他这一天说了多少好话,才借来这些钱。
按说村尾那三间老宅房加上宅地,也值不了七八两银子,但是陆桂生拘谨的站在那里小心翼翼的不敢将话说满了;
他们愣是不敢相信陆缚是要将宅子白白的让给他们,他们甚至以为占了村尾旧宅住得罪了陆缚才让陆缚说那样的话。
陆缚将鼓囊囊的钱褡子放在桌角上,他知道真将旧宅子白送给陆桂生一家未必能让他们从此就安心的住在里面,从钱褡子里面拿出拿细麻绳串起来的两吊铜钱来,跟陆景中说:“小五你走一趟,去取纸笔来,也麻烦你请两位族老过来做个见证。我愿作价两千钱将村尾老宅转让给陆桂生一家,立下死契,永不言毁……”
“好咧!”
陆景中站起身来就走,霍虎家没有纸笔砚墨,他得回家去取。
“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
陆桂生两

子见陆缚说得

脆利落,又让陆景中去请族老做见证,才信是真的,心知村尾旧宅两吊钱是远远不止的,心想让陆缚这些铜子都收

,但是这些铜子大都是借来的,还十年都未必能还清,内心

激,又不知如何拿言语表达,嘴里嗫嚅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眼睛里濡着泪花。
霍虎拿来碗给陆桂生倒了碗酒,等了片刻,陆景中取来纸笔砚墨并请来两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做见证,两个族老在路上听陆景中说过缘由,一进屋来便夸陆缚厚道不忘本,又跟陆桂生夫

说:“那宅子是吉宅,出了秀才又成了老爷,不消说两吊钱,就是二十吊钱,都有

抢着买,举

爷的厚道,你们心里要记着……”
陆缚当下写就卖屋及宅地契书,请族老画押见证,让陆桂生夫妻俩将契书跟多余的铜钱带走。
给这事一打岔,送走陆桂生夫

跟族老已经快到半夜,那些残羹冷炙也都由霍虎的妹妹梅子收拾停当,陆缚还想等霍虎父母去老宅后就上床休息。
霍虎他娘倒是做了很大决定似的,离开前说道:“你去应天,霍虎自然也要跟你去应天——”
那意思就是不管陆缚去哪里,她都打定主意让儿子霍虎跟在陆缚身边做随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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