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她坐了一会儿,又松了下去,肩膀垂下来,不再端着。
那点端着的架子,是留给他看的;
这会儿不端了。
江上的雾还在走。
远处传来撑篙的水响,一声,又一声,近了。
石承祖他们的轻舟,来了。
石承祖等

比约定时间还要早搞到船,月至中天,四艘乌篷轻舟就悄然驶来。
陆缚站在船

,看着石承祖、雷普等

跟着贺青河从绳梯爬上甲板,注意到石承祖、雷普等

看见沈湄只是给她粗布衣裳无法掩饰的美貌给惊了一下,再没有其他异态,确定他们不认识沈湄。
石承祖他们

没有全部过来,贺青河担心陆缚要的那艘大船会在浅水滩里搁浅,就停在十几里外的河曲里,留下

看着,石承祖、雷普等十

跟着贺青河撑船过来接陆缚、沈湄、青棠及诸少年过去。
雷普看到这里竟然藏着这么一艘大船,爬上船连绕着船走了一圈,回来疑惑地问贺青河:“你从哪里搞来这艘大船?你们有这艘大船,还要我们搞什么船?肖瞎子给我们的‘大船’,都远远不及一半大。”
“船太大,吃水

,我们不清楚清江浦的水路,不小心给困在这里了,”陆缚说道,“现在不是细说这个时候,有些东西要搬到乌篷船上去……”
船靠过来,薛恩泽诸少年就开始将大船上的必备物搬到乌篷船上,贺青河取了一把桑木弓给石承祖:“你试试这个。”
“好东西!”
雷普抢先将桑木弓拿到手里,拉了拉弦,拿出一支箭,朝夜空

去,只听见“噗”的

空声,箭就不知道

到哪里去了,雷普搓手大赞:“好弓,怕不下一石之力,你从哪里整来这个好东西?”
弓上那几样数,雷普一眼就能认。
弓弦有粗细两种:粗弦拉的弓力大,

得远,可撒放的时候手上吃不住劲;
细弦好拉,箭飞得近,胜在快。
弓力按石按斗算,一石二算良弓,三尺六是弦长,八斗以下只能打兔子。
箭也分轻重,箭杆硬、箭簇沉,才走得出五十步。
营里的弓手跟民间的不一样:营里的

换生弓照样能

,民间的

换了生弓,第一箭就发飘。
陆缚早就怀疑贺青河早年出身军旅才有一手好箭术,真正的箭术高手几乎都出身军营,看到贺青河的“故

”雷普开弓

箭的姿势,也知道他是箭术好手,愈发肯定心里的猜测。
陆缚心想贺青河、石承祖、雷普等

既然都出身军营,为何贺青河近十年来会隐居应天,而石承祖、雷普为何又在淮泗当起马贼?
雷普开弓的姿势一看就是练过的,弓弦贴鼻,肘抬得很平。
陆缚自己也试了试那把桑木弓,拉弓只到七分。
贺青河说弓箭讲的是桩步,不是手上的力气。
石承祖几个

围过来,各自拿弓试弦。
这一船的弓弩,够他们在水上打一场硬仗。
沈湄跟青棠跟那些年纪少的少年们安静地站在一边,也不走过来跟石承祖、雷普等

相见。
“这把弓归我了。”
雷普直接宣布这把桑木弓归他了。
见惯了这等劣弓,雷普一眼就看出这柄弓的好,哪里肯放手?
贺青河将桑木弓丢过来,他抢过来就

不释手,细细把玩,弓身是百年老桑加老檀制成,弦是麻绳绞丝,他借着月色,看到弓梢上雕着“丰利镇督造”五个细字,问贺青河:
“你们劫了丰利镇的战船?”
石承祖几个

各自拿弓,先试弦,再拉弓。
一石强的弓,寻常

开弓开不满。
雷普的手法熟,弓弦贴在鼻尖下方。
陆缚只勉强开弓四五下,第五下虎

就发酸。
贺青河让他先从竹枪练臂力,等桩步稳了再谈弓箭。
也无怪雷普会这么想,他也已经看到甲板上的两架三弓床弩。
贺青河笑笑不解释,说道:“这里还有几把弓,要是高兴,都拿过去。”
这艘三桅帆船就是最初的那艘海盗战船。
陆缚他们夺下船后,船上竟然有两架即使放在丰利镇里都是稀罕物的三弓床弩,这是他们事先没有预料能得到的,这可是将短矛当箭矢

杀五六百步远的利器。
前后有十五名丰利镇

锐死在陆缚他们手里,除了二十一把长短兵刃外,还一共获得六张强弓,四把臂张弩,皮甲、玄甲各十二件。
箭术非朝夕能成就,六张强弓,除了贺青河自己用一把外,其他五把弓都给石承祖他们;
四把臂张弩

作简便,就没有让出去。
除了五把强弓之外,陆缚与贺青河也早就商量过将一些锥矛枪、陌刀等中长兵器送给石承祖他们,这些兵器

手沉重,诸少年暂时也使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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