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浊世挽天倾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4章 荒岛杀戮箭如雨(第4/11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怕找不到回家的路!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

    他给自己留了一句话:不会使的东西,别去碰;碰坏了,比没有还糟。

    外面有在骂。

    三个回来了。死了四个弟兄,他们脸上只剩怒,没有怕——镇军烂,可镇军里也有从刀血海里趟过来的。

    走在前那个持陌刀的,脸上斜着一道新割的疤,鼻子上一刀翻着。

    “薛千虎那个杂种。”他骂,“搜船是他的活。船上藏的活,怎么搜出来的?”

    另两个不吭声。

    他们以为对手只有一个——前几天那条船上漏网的一个贼,仗着地形熟,在林子挂了两处伤跑了。

    他们抵近棚。看不见留守的,别的没什么异样。

    那个拿双短矛的络腮胡粗声喊:“二狗哪儿去了?”

    瘦脸领没答。

    他看见了:棚前的空场上,那两张弓竟不见了。

    他“哧”了一声,脸色一变,正要伏身——

    “噗。”

    一支箭扎进他的肩窝。

    他打着滚倒地,扯着嗓子喊:“那畜生杀了二狗!”

    络腮胡一回身,把手里的短矛朝箭的方向掼了出去,自己腾身躲。

    棚前是空场,一片遮挡都没有。贺青河等他们走到离棚还有四十步才开弓——这个距离上,他们往前冲是死,往后退也是死。

    “四十步。”陆缚在心里算过这个数。

    他从前听讲过弓。

    一石弓,三十步里能穿甲;过了五十步,箭扎进去就要打折扣;到七八十步开外,箭就只是箭——中了,还能走,还能喊。

    四十步,是穿着皮甲的最难受的一段:躲得开,可躲开了就上不来;要上,就得拿命填。

    贺青河搭箭的动作比刚才慢。

    左手持弓,右手把弦拉满,拉到耳根,停住。

    不是停一下,是停着。弦绷到那个位置,连弦上的缠绳都看得出颤。他就那么停着,眼睛看着前,呼吸一点没变。

    “怎么不撒?”陆缚问。

    “等。”贺青河说。

    “等什么?”

    贺青河说:“等他抬腿。跑起来,总有一条腿踩实,一条腿在半空。踩着地的那条腿撑住他,半空的那条腿才听他使唤——这一息里,他挪不动。”

    他等到那一息。

    弦一响,箭就出去了。

    陆缚盯着看:弦响到箭中,中间的工夫短得几乎听不出来,可确实是两件事——箭比声音先到。

    “弓弦响、他抬腿、箭到身上。这三样凑在一处,才叫中了。你只把箭出去,那叫空。”贺青河说。

    “箭有讲究。”贺青河又说了一句。

    他把箭囊里的一支抽出来,递给陆缚。箭杆是竹的,前有一道细细的白线。

    “这是记重量的。白线在一道,是最轻的;往后每过半寸,重一分。轻的走得直、去得快;重的费弦,可它钻得进甲。”

    “上阵的时候先看对面身上有什么。没甲的,用轻箭,图它远、图它快;穿了皮甲、罩了铁片的,就得换重箭——重箭压得下去,四五十步上还能咬进甲缝。”

    他又抽出一支,箭上带着一道倒钩。

    “这种是留给马的。中了拔不出来,马一疼就。”

    陆缚把那支箭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从前见过子弹,见过弹壳,知道哪一号子弹打哪一号的。

    箭跟子弹不一样——子弹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箭是一支一支削出来的,每一支都有它自己的脾气。

    “那撒放呢。”

    贺青河说:“撒放要净。松弦那一瞬,手指是往后走的,不是往外翻。往外翻,弓弦就蹭着指甲过去,箭尾一歪,前就偏了。”

    撒放之后还有一样:开弓的那只手要留在原来的地方。

    箭一离弦,手就跟着往前送,是常的毛病——送出去的手把弓弦带得往下压,箭尾就往上翘,飞出去三十步便往上飘。

    他练的是撒放之后手不动,让弓在手里自己弹一下;弹完了再看落点,不看箭飞。

    盯着箭飞的,心里已经先输了。

    他把弓又拉了一次。开弓的时候,他一气一直含在胸,没有吐出来。

    他掂过那张弓的斤两。

    贺青河那一张是一石二;棚里这两张稍轻,一张八斗,一张七斗。

    斗数是按开弓要多少力气算的,一石十斗,一百二十斤往上。

    的力气有数:能开几斗,就只几斗的弓;勉强开满,开弓那一下手就先抖了,箭出去必然偏。

    三支箭并在一处比过:长短差半寸,箭羽一长一短,没有两支是一样的。

    陆缚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放在别处收好。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