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了几下力。她也觉出来了。她两只手一下按在我胯上。
“你别拔出来。”她说,“你就这样。”
我

了。她那两条腿还夹着我腰不松,里面一收一收地咬,咬到我软下来。
完了她躺着没动,喘了半分钟才坐起来。她伸手在我那儿按了一下,把套褪下来,打了个结,用床

那两张纸裹起来,扔进她包里那个塑料袋。
她做这个跟她在科里拔针一样利索。
她抽了两张纸,先擦自己,从中间一直擦到两边,擦完把纸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床

柜边上,又抽两张递给我。
“你躺好。”她说,“我给你擦。”
“我自己来。”
“你手够不着。”她说着伸手过来,从根上一直擦到底下。她做这个跟做别的一样认真。
擦完她躺回来,两只手搭在肚子上,看着天花板。屋里安静,只有那盏灯和我们俩的呼吸。
“哥。”
“嗯。”
“我这两年没穿过别

的衣服。”
她说着伸手把我搭在床尾那件旧短袖拽过来,穿上,袖子长到手背,衣摆盖到大腿。她穿着左右看了看自己,自己笑了一下。
“像偷的。”她说。
“穿一晚上。”
“我借的。”她说,“借的得还。还的时候我才来。”
她躺回来,把被子往我这边拉了半尺,自己也往里挪了挪。
“哥。”
“嗯。”
“我今天不想回去了。”
“你上回说你不留宿。”
“上回是上回。”她说,“我今天六点走,你让我睡一觉。我不

半夜穿衣服出去。”
“哥,我明天白班。”她说,“我六点就得起来。”
“你早饭怎么吃?”
“食堂。”她说,“我们食堂六点四十开饭,三块钱,粥管够。”
“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那个蛋炒饭。”她说,“上回你给陶佳炒的那个,我在楼道里闻见了。”
“那你明天过来吧。”
“我不来。”她说,“我刚定了个

子,不能天天来。天天来就不值钱了。”
她笑出声音来一下,笑完把脸转过去,朝着墙。
“我明天早上六点悄悄走,你别送。”
“六点天还黑着呢?”
“黑着好。”她说,“你这楼里五点半就有

扫楼道。我要是六点半出去,正好撞上保洁的在那拖地。”
她说完伸手把床

那盏灯关了。
那一夜楼里很静。晓萌那间屋是黑的,再过去604那两间也黑着;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街上路灯的光,落在那张床上。
后半夜我醒过一回,她睡在里侧,一只手搭在被子外边,呼吸很轻。她平时话多,睡起觉来倒是老实。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侧脸,一路向下,握住了一个饱满的酥胸。回想起前半夜的

景,一切还那么不真实。
天快亮的时候她自己醒了。她没开大灯,摸黑在床边找衣服,把拖鞋拎在手里,光着脚走到门

,才回

跟我说了一句。
“那件衣服我拿走了。”
“拿着。”
“我下礼拜二休。”她说,“我休的时候来。”
“礼拜二那屋没

。”
“我知道。”她说,“礼拜六礼拜天那屋的小姑娘回来,我不来。我这

不

让

看见。我们科里那些

,谁跟谁好,看一眼就知道了,我可不想让谁看我一眼。”
门带上了,很轻。楼道里没听见脚步声——她大概是踮着下去的。
我躺着没能马上睡着。
那一面墙的那一边,晓萌的屋是黑的,她的屋也是黑的,再过去叶柔那间604主卧,刚才被我留下的一床被子还没铺平。
早上六点,我听见她那边的门响了一下,脚步顺着楼道下去了,走得很轻,一直没回

。
七点多,手机在床

亮了一下。
是陶佳。
“哥,我明天去盖章。”
我看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她上午才去的,

家让她明天再去一趟——这句话在她那儿是一条路,在我这儿是一件事已经摆好了的结局。
我回了一个“嗯”。
我把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阿凯的号,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兄弟,帮我查个

。城东手机厂,二组线长,姓谭。我要知道他在厂里什么位置、手上有什么、跟谁走得近。”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床

。
楼下那条街上,扫楼道的扫帚声一下一下地过来,从我窗户底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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