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十一号。”她说,“八点四十进工位,一组十个

,一个

一个台子。”
“考几个题。”
“三个。”她说,“第一题是接

,七

线那种,我卷到第四圈手上出汗,滑了一下,拆了重新卷的。第二题用万用表测电阻,我把千欧那档看成欧那档了,读数差一千倍,我自己看了一眼发现的。第三题排查故障,给八分钟,我用了六分半。”
“考官看着你了吗?”
“他站我后

,一句话不说。”她说,“他在那张纸上画了一笔。我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把那张纸翻过去了。”
“下周出结果。”
“下礼拜五。”她说,“我不着急。我今天进去的时候手是凉的,摸到台子上那块铁就热了。”
“考场里

多不多?”
“二十几个。”她说,“隔我两个台子那个

的,比我大十来岁,她第三次考。”
“她过了没有。”
“不知道。”她说,“她出来的时候把工具往帆布包里一塞。”
“她跟你说什么。”
“她说,明年再来。”她说,“我要是第三次还考,我也这么说。”
她抱着东西回她那屋,门带上,楼道里又静下来。
十点半,楼道里有一扇门响。叶柔出来,保温杯夹在胳膊底下,

发在脑后盘着,外

套着一件薄外套。
“哥。”她说,“你这个点出门,是去接

?”
“接

。”
“602那位?”她说,“我这两天路过她门

,里

没声音。”
“她出趟远门。”
“接

的话,路上买点热的。”她说,“飞机上那盒饭是凉的。我上回飞三亚吃了一盒,落地胃疼了半天。”
“你飞过几回?”
“一回。”她说,“我这

坐飞机,坐一次骂一次。”
她扶着栏杆往下走,走到三楼半又抬起

。
“哥,我明天早上八点回来。你要是夜里回来得晚,鞋别在门

蹭。”
“我蹭什么?”
“上回你那双鞋,在我门

蹭了一脚泥。”她说,“我可记着呢?”
她下楼了。我把门带上,拿车钥匙下楼。
路上没什么车,高架上就我一辆。
路灯一根一根往后退,远处那几栋楼的顶灯还亮着。
十点四十出门,到机场停车楼是十一点二十几,三层,车位多,我停在靠出

那边的第一个位子。
停好车我在车里坐了五六分钟才上去。
到达大厅里等的

不多。
一个年轻

举着写名字的纸板,两个穿工装的男

靠在栏杆上说话,还有一个老太太把一件叠好的外套抱在怀里,抱得跟抱着个

一样。
门

那个卖花的小摊在收,塑料桶里剩三四把,收摊的

把桶里的水往外泼了一半。我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没买。
大屏上,那一班从“空中”跳到“到达”,是十一点四十三。
那边夜里十一点上的飞机,多哈停三个钟

,一共十七个钟

。算完这一趟,我才觉得这十七个钟

是真的。
我在栏杆边上站着,把明天要做的事在心里排了一遍:那盏灯已经换了,602的水表要抄,天台那几棵

葱再浇一次。
楼下二单元签不签跟我没关系,我这一层不签。
出

那条栏杆前面慢慢站了

。
第一个出来的是个穿羽绒服的男

,推着两个箱子;接着是一对年轻夫妻,

的接了电话就哭;再后面,

一拨一拨地出来。
十二点十几分,林晚出来了。
她推着一个登机箱,电脑包背在身上,风衣的腰带松着垂在两边。她先看了一眼两边,才看见我。她在原地停了半秒,接着往外走。
“你怎么在这儿?”
“接你。”
“我说让你在楼下等。”
“楼下也得等。”
“你几点出来的。”
“十点四十。路上没车。”
“你等了多久?”
“不久。”
我把箱子从她手里接过来,另一只手把她肩上那个电脑包也拿过来搭在胳膊上。
她跟在我后面走出去,中间隔着半步。
停车楼里那

味道跟那天早上一样。
她坐进副驾,把安全带慢慢拉过来扣上。车出了停车楼,她才开

。
“伦敦在下雨。”她说,“下了三天。”
“我们这边,这几天都晴。”
“我看过天气预报了。”
车上了高速。她往车窗那边看了一眼,坐直,两只手搁在膝上。
“哥。”她说,“今天早上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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