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水汽看我。
“别急。”她说,“我给你搓背,你也给我搓。”
她挤了一大团沫抹在我背上,两只手从肩胛往下搓,搓到腰,再往下捏了两把。
她的手法跟别

不一样——她是

活的手,搓哪儿都带着劲,搓到腰侧那两下,我

皮都麻了。
“你手挺狠。”
“我可是我们厂花。”她说。
她搓完转过去,把背对着我,两只手撑在瓷砖上,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你来。”
我从她肩膀往下搓。她那道背比穿着衣服的时候瘦,肩胛骨底下两条筋是凸的,搓过去的时候她哼了一声;搓到腰上那块旧伤的地方,她一缩。
“这儿轻点。”她说。
“你这背上没灰。”
“我今天穿工装十二个钟

,你说有没有灰。”
她自己先笑出来一下,笑完把脸贴在瓷砖上,任我一路搓下去。搓到她


上的时候我多用了一点劲,她把腰往后送了半寸,又不许我再往前。
“就这儿。”她说,“别往别处去。”
她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水,

发贴在脖子上,那两团上还挂着沫。
她拿花洒对着我胸

冲,把沫冲下去,冲完把花洒举低,蹲下去冲我的腿。
她蹲着的时候一只手腕压着花洒,另一只手一路往下洗,洗到腿根就握住了,慢慢撸了两下,撸到半硬又松开。
“这个先留着。”她说。
“留着

什么。”
“等会儿回屋用。”她说。
话说出来她自己也觉得太直,抬

看了我一眼,隔着水汽,那点红从脖子往上走。
她站起来把花洒递给我,转过身去冲

发。
她冲

发的时候闭着眼,下

抬着,水顺着那条脖子流到胸

;我拿花洒给她冲后颈,她两只手按着

发往后靠了半步,靠在我身上。
“你别

动。”她说,“我今天在车间站了一天。”
“我就站在这儿。”
“我知道你想

什么。”
她把

上的沫冲

净,回手把水关了。
水一停,屋里静下来,只剩排气扇在响,镜子上那片白一道一道往下淌。
她先拿那条毛巾给我擦,从肩膀擦到腰,擦到下面的时候把手在毛巾里攥了一下,还是照着原样擦完;擦完她把毛巾在花洒底下冲了冲、拧了两把,翻个面从

到脚把自己擦了一遍。
她把

发拧

,用那把黑皮筋扎起来,从挂钩上取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袖套上,下面一条睡裤,趿着拖鞋先出去了。
我在里

把裤子提上,出来到客厅。
604客厅那盏大灯没开,只开了阳台那

一盏;她站在冰箱前面开着门,摸出来两个苹果在水里冲了冲,拿刀削了一个,切成两块放在小碟子上,搁在茶几上。
“削皮的苹果是我妈教的。”她说,“她说不削皮的都是懒

。”
她走到沙发跟前坐下,两只脚收了上来,盘在沙发上。她那件旧短袖很薄,灯光从她背后过来,把胸

那两团照出一层软边。
“哥。”
“嗯。”
“我现在不困。”她说。
“你明天上班。”
“白班。”她说,“五点半才起。”
她往沙发背上靠,两条腿往我这边挪了半尺,脑袋搁在我胳膊上。
“我跟你报个数。”她说。
“你算。”
“考试报名三百二,实

八十,来回车费我自己算好了,一共四百多。过了理论,实

我下个月考。考完进技术组,一个月多一千二。”她说,“我一个月吃住六百,往家里一千,剩下的我全存。存到年底,我手里能有三万。”
“存三万

什么?”
“我妈那个腰,县医院说要做个手术,两万八。”她说,“我妹今年十九,她要是不念书,我就让她学个手艺。我们那边有个

的在美容店做,一个月四千多,不用站流水线。”
她一

气报完,自己停了一下。
“我这两天想搬去厂里宿舍。”她说,“一个月省两百六。”
“你别搬。”
“为什么?”
“六

间,上夜班的、下夜班的,一天到晚有

进出。”我说,“你下个月还要考实

,你要看书。那两百六我给你出。”
她从我胳膊上抬起

看我。
“我不要你的钱。”
“我没给你钱。”我说,“你少

我一个月的房租。”
“我房租一个月两千六。”她说,“你少收两百六,你就是给我钱。”
“那你搬。”我说,“你搬了以后我这儿清净。”
她看了我两秒,忽然笑出声。
“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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