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身子往右边压的时候正好对着我;
她看见我在看她,很快把

转回去,脖子那块红了一点。
“程雨。”韩蕾说,“你肩膀别耸。”
“哦。”她说,“对不起。”
“跟我对不起

什么。”
十点四十,中间休息,她拎着一个杯子下楼去了。
回来的时候杯子里装的是便利店买的热水,胳膊上多了一条薄毯。
她说她老公嫌车里冷,给他送上来的。
他老公给她送一杯热水上楼再下来,这一趟上下六楼,十分钟。
十一点多,课散。

一个一个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一阵。
我帮着把折叠椅收起来。程雨留下来帮韩蕾卷垫子。她卷得慢,卷完要用膝盖压一压,压平了再码到墙边。
垫子码好,她把手上那点灰在裤子上拍了两下,没急着走。
“哥。”她说,“这楼里就你一个

住?”
“603我自己住。”
“这三套都是你的。”
“是我的。”
“那你不闷啊。”
“闷什么。”
她笑了一下,那一下跟课上不一样,笑得短。她弯腰穿鞋,穿完站起来。
“我结婚以前坐办公室,做资料的。”她说,“结婚以后他说你在家歇着吧,我就歇了。”
“歇着不好?”
“好。”她说,“就是一天太长。”
韩蕾在墙边收音箱,

也没抬:“程雨,你这是想找事做。”
“我没想找事做。”她说,“我就是问问。”
楼道里上来一个

。
三十出

,个子不矮,一件

蓝色短袖,袖子挽到手肘,手腕上一块表,

发梳得整齐,脸上是那种跑业务跑出来的笑——笑得很及时,也笑得很客气。
手里拎着两杯

茶。
“韩老师。”他先打招呼,“我是程雨她老公,姓贺,贺明。”
“知道。”韩蕾说,“听她天天说。”
“哥。”他转过

跟我握手,手掌是

的,握得有力,“你就是房东吧。我媳

说这楼里房东

挺好。”
“还好。”我说,“房子是我的,我是房东。”
“这话实在。”贺明说,“我就

跟实在

打

道。我跑业务的,一天到晚跟

说话,最怕那种绕的。”
他把一杯

茶递给程雨,另一杯递给我。
“韩老师,哥,加个微信吧。”他说,“我媳

以后每个礼拜都来。她一个

上来我不太放心,她要是有个什么事,你帮我照应一下。”
“你要不放心,送她上来呗。”
“不行啊。”他说,“我这工作在外面跑,白天不一定在,今天算是难得的。”
他说这句的时候很自然。他工作跑外,一个礼拜能有几天在楼下等着都说不定。
我加了他微信。他的

像是一张球鞋的近照,昵称后面缀着“家电”两个字。
“哥你贵姓。”
“储。”我说,“储澈。”
“记住了,储哥。”
程雨在旁边听着,没

话,两只手捧着那杯

茶,像怕洒。她低

喝了一

,抬眼看了我一下,又垂下去。
“走吧。”贺明说。
他跟韩蕾打过招呼,又跟我握了一次手,两个

下楼去了。
韩蕾把最后一摞垫子码好,回

看我。
“房东。”
“嗯。”
“那个新来的。”她说,“今天做侧伸,我叫了她三回。”
“她做得不熟么?”
“不是不熟。”韩蕾说,“她每回都先看你一眼,才动。”
她说这句的时候在系鞋带。她系鞋带的手法很快,一下就系好了。
她站起来把音箱关了。背上的运动背心被汗印出一片

色,从肩胛骨下面淌到腰窝。
“垫子一会儿再收。”她说,“你坐下。”
我在垫子上坐下。她把砖

堆上那杯

茶拿起来喝了一

,搁在边上。
“今天带了两节课?”
“早上一节,上午一节。”她说,“一个上午说的话比这一礼拜都多。”
她把发带从

上抽下来,抓了两把

发,重新扎了一次,扎得很松;然后把护腕从手腕上褪下来,扔在垫子上。
“今天你别动。”
“怎么?”
“我累了一上午。”她说,“我就想有点什么是自己说了算的。”
她说完自己把运动背心从

上脱了。
她里面是运动内衣,两团不大,形状往上兜着,

尖隔着那一层布顶出来两个点。
她今天练了一上午,锁骨下面、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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