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抬

看我。
“你以前学机电的?”
“四年。”我说,“拧的螺丝比一般

一辈子多。”
(她把这句话记下来了。她记事

有个习惯,眼睛会往右下角偏一点,像是把这句话摞到什么地方去。)
“行。”她说,“这个我记住了。”
她把膝盖往上收了收,抱在怀里,看着我。最新?地址) Ltxsdz.�ǒm
“哥,你猜我图你什么。”
“你不图我什么。”
“错。”她说。
“那你图什么。”
“我图你不跟我算账。”她说,“我们厂里那些

,请我吃一顿饭,第二天就看我的脸,等我什么时候还。我妈也一样,我每个月给家里一千,她这个月要是一千二,我就得跟她说清楚下个月为什么只有八百。我从十六岁起,每一笔都要跟

报。就你,你不跟我算。”
她说到这儿自己笑了一下。
“我在你这儿吃了两顿饭,你一毛钱没提过;我给你买了两个包子,你收下了。就这个。”
我把烟摁在烟灰缸里。
“佳佳,我跟你说三件事。”我说。
“你说。”
“第一件,604那间次卧我给你留着,两千六,三年不涨,你哪天想搬就搬,我不催你。”
她没说话。
“第二件,你搬进来以后,你的事我不问,你也不用跟我报。你几点下班、跟谁吃饭、周末去哪,那是你自己的事。”
“第三件呢。”
“你哪天不想来了,你就直接说。我不问你为什么,也不留你。”
她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那件大t恤的领

从她一边肩膀上滑下来一寸,她自己往上拉了拉。
“你这三条,”她说,“一句好听的都没有。哼~”
“你要好听的?”
“我才不要。”她说,“我信实在的。哈哈。”
她说完站起来,光着脚走到阳台上,往外看了两眼。早上的太阳照在对面那栋楼的玻璃上,亮得扎眼。
“你那个天台。”她说,“我今天上去看看。”
“上去

什么。”
“看看早上什么样。”她说,“我以后白天可能要睡觉,我想找个白天能待的地方。”
铜锁的钥匙在砖

堆最下面那层压着。韩蕾当初配了第三把,说我要上去收东西用。
铁门推开的时候还是那声“咯”。
早上的天台跟晚上是两个地方。
风是

的,带着一点楼下院子里的洗衣

味;垫子卷起来立在墙边,那排砖

码得齐;西北角那两台太阳能桶在太阳底下发白,管子里的水咕噜响了一声;晾被子的铁丝上还挂着两只夹子。
从这儿看出去,能看见对面楼的玻璃、底下小区里那几棵树、远处那两座塔吊——塔吊在太阳底下是黄的。
楼下的院子里有

在晾衣服,隔着六层,抹布拍在绳子上啪啪的响,一下一下。
“这地方真大!”她说。
“白天没

上来。”
“偶尔是那个瑜伽教练在用。”
“周二周四、周六周

。”我说,“你要是想练,白天来,我让她给你留一块。”
她没接话。她走到西北角那儿,扶着栏杆往下看,看了有一会儿。
(她看的地方是东边,那是她厂子的方向,隔着这一片楼,其实看不见。她还是看了。)
我把那台折叠椅打开,坐在上面。椅子是韩蕾买的,靠背不高,坐下去往后仰一点。
她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走过来,一句话没说,直接背对着坐到了我腿上。
她两条腿往两边分开,膝盖搭在我膝盖外面,背靠着我的胸

。
那件大t恤往两边

开,下摆压在我手上;她刚洗完澡,

发还有点

,后颈那儿一层淡淡的气味,是肥皂和洗发水,底下压着一点她自己的味道。
她身上是热的,隔着一层棉布也是热的。
(她这么坐着,一点都不别扭。她这个

做什么都利索,坐就坐,靠就靠。)
“你这儿真安静。”她说。
“白天更安静。”
她说完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去够放在砖

上的那瓶水。她这么一倾,领

就往前

开了。
我看见了。
那两团是往下落的形状,像两个水滴,坐直的时候往上收,一低

就往下坠那么一点;

晕不大,颜色浅,顶上那两点还是软的。
我伸手过去,摸了那一把。
刚洗完澡的皮肤滑得抓不住,手一按就滑开,得把掌根压住才摸得实;那一把软里带着弹

,摸上去像按在一块凉了一点的面上。
她身子绷了一下,回

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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