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是直着的。
“哥,我先说清楚。”她说,“我今天来是看

的。看到这儿为止。”
“行。”
“你别笑。”她说,“我在外

八年,要是能随便早就随便了。我不想让你觉着我是冲你这三套房来的。”
“我知道你不是。”
“你知道就好。”她说,“我这个

想事

快,我早就把自己要什么想明白了。我要的

得比我大、比我稳、不跟我要东西。你有一条不够,我今天就下楼了。”
她把那两瓶水里的空瓶收进袋子里,拎着往铁门走。走到门

又回过

来。
“哥。”她说,“你屋里有


没有?”
“有。”我说。
她安静了。
(她没有惊讶,也没有站起来走。她只是把那

气缓了一下,手在袋子把手上敲了两下,像在算一道已经算过一遍的题。)
“我不是打听。”她说,“我就得知道我站哪儿。”
“你知道就行。”
“你有过几个?”
“这个我不说。”
“行。”她说,“我也不想听。我这

不管别

,我只管我自己走到哪一步。”
她扶着铁门,最后又看了我一眼。
“礼拜三我夜班下,八点半。”她说。
“嗯。”
“你要是那天不在楼上,和我说一声,我就不来了。”
她说完就下楼了,鞋底在楼梯上一路响到五层。
中午我下来,晓萌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她下午四点多要走,说晚上七点前得到校,班里点名。
她在厨房里帮我洗了碗,把那双筷子擦

,一根一根

进筷笼里。
“哥,”她坐在沙发上,把一双袜子叠成方块放进袋子,“下礼拜要

学费的单子,我自己去

。”
“我给你的卡呢。”
“在。”她低

把袋子的拉链拉上,“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好~”
“我们班主任说,实习的时候能去市医院的名额只有两个。”她说,“我这学期考三次了,都是前五。我想争。”
“争!哥支持你!”
她抬

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点东西,她自己咽回去了。
“那我走了。”她说,“下礼拜还是礼拜六回来。”
她走后屋子里挺静。
我把阳台上那几条毛巾收了,往下看了一眼——楼下的单元门

站着一个

,是陶佳,她还穿着那身运动服,手机贴在耳朵上,正一边打电话一边拿脚在地上蹭。
她在那儿站了很久,最后把手机塞进兜里,转身往小区门

走了。
那天晚上九点多,手机亮了一下。
备注“陶佳测试”,第一条是:
“哥,你那盒膏药我拿走了,还剩三贴。”
隔了半分钟,又来一条:
“我们线长今天下午在车间门

叫住我妹,问我妹她姐晚上都往哪儿去。我妹说练瑜伽。”
再隔了几秒,第三条:
“礼拜三我夜班下来不洗澡,直接从厂里过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