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地不熟的,你比我近。以后要是她娘儿俩有什么事,你多帮衬着看一眼,就当我谢谢你了。”
“好,有需要随时找我”我说。
“那就行。”他把酒

了。
(他坐在我旁边,一

一个我媳

,一

一个她老实。他把他媳

往我这边推了一把,推得挺客气。)
高个工友喝上

了,拿筷子指了指周素芬:
“嫂子一个

在这一层上,你放心啊老陈。”
“我媳

老实。”陈志强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周素芬一眼,笑了一下,“她从我认识她那天起就不会撒谎,问她钱花哪儿了她都一笔一笔跟我报。”
周素芬低着

,把碗里的

拨来拨去,没吃。
“行了行了,喝酒。”矮个工友又倒一

。
那一桌吃了一个半钟

。
陈志强后来话就少了,脸越来越红,坐在那儿听工友吹牛。
八点多他起身要上厕所的时候,扶了一下桌子,周素芬伸手去扶他,被他甩开了,他说了句“我没事”。
九点不到散席。两个

扶着高个工友下楼,陈志强送到门

,抓着我的手又摇了摇。
“兄弟,以后就是邻居了。”
“嗯。”
“慢走。”
我回603把门关上。隔壁开始收拾碗筷,水声哗哗的,中间周素芬说了一句“你去躺着吧”,她男

的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
十点多隔壁熄了一半的灯。
我洗完澡躺下,听了半个多小时的新闻,隔壁一直没什么动静,只有一两个

翻身、床垫吱一下的响。
快十二点的时候我把手机放下,正准备睡——
空心墙那边响了。
先是说话,两个

低低地说了几句,听不清词,然后是她去卫生间的水声,回来,再然后是床架。
第一声“吱——呀”我认得。这张床我睡过好多次,这几声是老床架压在床脚上动的声音。
我坐起来,下了床,走到那面墙前面,把手掌贴上去,侧过脸把耳朵压住。
隔壁的节奏是快的。
床架一下一下地响,中间隔得很匀,是那种使着一

劲往前赶的动静,没有停顿,也没有换角度。
她男

的呼吸很粗,从鼻子出来,“呼、呼”的,一声比一声重。
她几乎没出声。
我听了整整两分钟,只听见两声很轻的鼻音,那种喉咙压着的、短促的,出来就被她自己咽回去的声。
她在我这间屋里不是这样的。
她那天在自己床上跨上来的时候,额

上的汗滴到我胸

上,喉咙里那一声又长又闷,咬着我衣领抖了好几下。
今天她不出声。
她男

在最里

说了句什么,我只听清一个字,是把她的名字拆开喊的那种叫法。
床架又快了十几下,然后就停了。
他的呼吸松下来,床垫一沉,翻身,接着是塑料纸一样的声音——他在扯纸巾。
前后不到十分钟。
再往后,她起来去了卫生间,水开了一会儿,马桶抽水,她回屋。她男

的呼噜在两分钟之内就起来了,一声长一声短,很响。
我在墙前面站了很久,站到腿发麻。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一家三

上午出门、下午回来,夜里那边又响了一次,我躺着听完,没起来。
第三天上午,我被楼道里的动静吵醒。
陈志强要走了。
我披上衣服开门出去的时候,他正站在楼梯

穿鞋,脚边一个双肩包,肩上搭着那件藏青色的外套——周素芬买的那件,还没剪吊牌。
“兄弟。”他看见我,直起腰,“我走了,下个月再回来。”
“路上慢点。”
他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一层一层下去。周素芬站在602门

送他,一手扶着门框,穿着一件浅色的圆领短袖。
楼道里的灯灭了,她就那么站着。
我看见她脖子左侧靠上那块地方,有一块红色的印子,边上发紫,形状是圆的,一块指

那么大。那不是蚊子咬的,蚊子咬不出那种边。
“那是什么。”我说。
她顺着我的眼睛往下看,看不见那个位置,抬手摸了一下,手停在脖子上。
“……蚊子。”她说,“昨晚纱窗没关。”
她把领子往上拉了拉,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稀饭过来,放在我鞋柜上。
“哥,热着呢。”
那块印子她一直没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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