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房东

睡裙跪在自家阳台的瓷砖上，屋里睡着她男朋友和她未来婆婆，隔着一道推拉门、一个客厅、两扇门，屋里那两个都不知道她这会儿在什么。

    我说，你未来婆婆在屋里睡着呢。

    她整个顿了一下，含得更了。

    我说，你下个月就要跟宋哲回老家了，回老家领证。

    她的喉咙缩了一下，往上退出半截，喘了一气，又含回去。

    我说，宋哲满足不了你，是不是。

    她没答，可她的动作明显急起来，吸得我膝盖发软，撑着门框那只手跟着使上了劲。

    我说，你就跪在这儿伺候我。

    她的手在我大腿上抓紧了，指甲掐进去，膝盖在瓷砖上挪了一下。

    我那时候被她弄得整个都在抖。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响了一声。

    先是门开的声音，很轻；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然后“啪”的一声，客厅那盏灯亮了。

    我这边阳台门上那道缝里，一下就透出来一片灯光，从她脚下的瓷砖一直铺过来。

    温宁整个僵住。

    她跪在那儿，我那根东西还在她嘴里，她的两只手死死抓着我的裤腰和我大腿上的，眼睛往上抬着看我。

    我连呼吸都停了。

    客厅里那个走到饮水机边上，接了半杯水，喝了两；中间杯子碰在机器上“叮”了一下。

    她咂了咂嘴，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又走回去，身后的门“啪”的响了一声，灯灭了。

    整个过程大概有四十秒。

    四十秒里，我全身的重量压在我的腿和门框上。我一动都不敢动——我一动，她嘴里那点动静就会顺着阳台那道门缝传到客厅去。

    温宁也不敢动。

    她跪在那儿，眼睛闭着，嘴还含着，喉咙里在发紧；我一只手从板子上面按着她的后脑，压着不让她抬。

    灯灭以后又等了十几秒，她才慢慢退开。

    她退开的时候，嘴唇和我那根之间拉出一条长长的丝，她抹了一下嘴，抬看我，眼睛是湿的。

    “你是不是疯了。”她压着嗓子说。

    我说，你也没停。

    “我敢动吗。”她说，“我要是抬，沙发那边一回就看见我了。”

    她说着又低含了回去。

    这一次她做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刚才那四十秒补回来；我的手在她发里，按着她的后脑一下一下地送；到最后我快要的时候，我贴着她耳朵说了一句：

    “咽了。”

    她没退开。

    我在她嘴里的时候，她整个喉咙都在动，一一地把那些东西咽下去；咽完她退出来，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抬看我。

    “我恨你。”她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嗓子是哑的，眼睛却弯着。

    我把她从板子那边拉起来，最后一次隔着那块板子亲了她很久。

    她回屋之前把板子扶了一下。

    那声“咯”响过之后，阳台那就没有声音了。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下楼扔垃圾，在楼道碰上宋哲他妈。

    她刚买菜回来，手里拎着一兜青菜，看见我就笑。

    “小兄弟，早啊。”

    我说，阿姨早。

    她跟我并排走了两步，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一点：

    “我跟你说个事。昨天晚上我起来喝水，听见你们家阳台那边有动静。”

    她说得很认真。

    “你们这片儿的老鼠是不是挺厉害？我听着吱吱扭扭的，动静不小。”

    我说，是啊，老楼了，老鼠多。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算：从她起来到关灯，前前后后四十秒。

    “那你得弄点药。”她说，“改天我让宋哲给你带点我们从老家带来的老鼠药。”

    我说，行，谢谢阿姨。

    她说“不用客气”，拎着菜上楼去了。

    上楼的时候她在楼梯又回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就是一个心的老太太看邻居。

    可我站在楼道，手里拎着那袋垃圾，一直站到她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