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房东

   “我都没看出来你那么厉害。”

    “闭嘴。”沈瑶说。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哑的，可她的耳朵红着。

    过了一会儿，沈瑶把话说回来了。

    “现在说正事。”她把杯子往外推了推，空出桌面，“从今天起按四条来。”

    “第一条，许清你的直播归我管。你的号、你的丝，有谁给你发过私信、有谁认出过你、谁在你评论区报过地址，全都跟我说。以后再有这种事，你自己别动手，也别给掏钱。”

    “第二条，对外的事全给我。”她看着我，“谈判、压、给钱、见谁不见谁，都我来出面。你是这栋楼里的房东，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句话能保你，也能保我们。”

    “第三条，我们两个的事到此为止。”她看着我的眼睛，“不提感，不谈以后。昨天晚上是一次的事，过了就过了。”

    “第四条，”她说，“我们三个之间不许撒谎。哪怕撒谎有用——也不许。”

    我听着这四条，笑了下。

    我说，那正好，跟昨天晚上一样，“坦诚相待”。

    许清在我肩膀上“噗”了一声，笑出来，笑完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话，赶紧又埋回去；沈瑶抬看了我两秒，神像是想到了什么画面，把眼睛转到窗外去了。

    “写下来。”她说。

    她从茶几底下那只抽屉里翻出一张便利贴和一支笔，把四条写在上面，字很小，写得很整齐。

    写完她把纸贴在茶几的玻璃底下，用手指顺着边捋了一遍，压平。

    那张便利贴压在玻璃下面，屋里的光落在上面，四条字的影子隔着玻璃看得很淡。

    我们三个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窗帘外面有小孩在楼下喊；走廊那602的门响了一声，是宋哲在门换鞋。

    “宁宁，晚饭吃什么。”

    他嗓门大，隔着门都听得见。

    许清慢慢从我肩膀上坐起来，手在我袖子上按了一下，然后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