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房东

    她抬看我，眼睛是很平静的，平静得像早就知道答案。

    “要是我跟着回去了，”她说，“你怎么想。”

    我说，你自己拿主意。你要回就回，要留就留，我不会拦你。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一下，那一下笑得很浅，也很难看。

    “我早就知道了。”她说。

    她站起来，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一边解一边走过来，坐到我腿上，两只手扶住我的肩膀。

    “那你今晚别走神。”她说。

    那一场我们做得又急又静。

    她没让我说话，也不让我碰她的脸；她把额抵在我的肩膀上，从到尾都没出声，只有那两下忍不住的气音漏出来。

    我到最后是抱着她在她身体里的，她绷紧了一会，吻了一下我的喉结。

    然后从我身上下来，自己去卫生间冲了一会儿。

    她穿了衣服走的时候，连发都没擦。

    出门之前她在门回过来，说了一句：

    “你这个啊……唉……”

    第二天早上我在楼道里碰上了宋哲。

    他今天没急着下楼，站在楼梯抽烟，看见我就把烟递过来。我接了。

    他抽了两，忽然说：

    “哥，我们那个锁，你熟不熟。”

    我说我熟。

    他说：“温宁说这两天按指纹有时候按不灵，得按两下才开。我想着以后她一个在这儿住，我心里不踏实。”

    他说，他老家那边的事多半要成，他回去以后温宁可能还得在这边待一段时间，等到工作也办妥了再一起走。

    他不放心，想给门上再加点东西，还想看看这个锁有没有什么记录和照片能查的。

    他把烟在楼梯扶手上掐了掐，看着我。

    “你教教我怎么在手机上查开门记录，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