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嫁

    那时他的身份好像是集英商社的募资事，穿着与从前截然不同的色西装，发剪短了，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两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秋山没有看他。

    横谷也没有回。

    但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秋山消失并非单纯因为丧母之痛，那个男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通向某个他尚未看清终点的路。

    不过这件事他是不会讲给神崎直听的。

    这样的散步结束后，神崎直心比以往有些低落。

    她在回家之前还去了趟便利店，横谷注意到，她买了一瓶啤酒和一瓶软饮。

    啤酒是那种廉价的罐装品牌，软饮则是她平时常喝的果汁。

    进家门后，她把啤酒和饮料放在茶几上，邀着横谷一齐坐下。

    神崎直指着啤酒，说那是秋山最喜欢喝的牌子。

    她拿起软饮，递给了还未成年的横谷。

    横谷默默接过后，看着神崎直拉开了啤酒的拉环。

    白色的泡沫涌上来，她低抿了一，眉毛立刻皱了起来，舌尖抵着上颚，显然并不喜欢那个味道。

    “如果不喝就不要勉强。”横谷说着，伸手准备夺酒。

    直死死护住了。她把罐子往怀里一收，两只手捧着。“今天，可以听听姐姐唠叨下吗？”

    横谷收回手，靠在沙发垫上，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接下来的时间，直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她和秋山的故事。

    从第一次在花店相遇，再到他第一次握她的手时掌心的温暖。

    她讲得很细，眼睫低垂着，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异常，里面蓄着水光。

    横谷面无表地听着，看着她动容时湿的脸。

    直的酒量很差。

    横谷意识到她只喝了几就醉了，但她强撑着将一罐都喝完了。

    喝到最后几时，她的动作已经不稳，罐磕在唇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直趴在了桌子上，啜泣着诉说着对男友的思念。

    她的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夹杂着含糊不清的鼻音。

    她重复着“一先生”，讲着讲着，就没了动静。

    她睡着了。

    横谷坐在原地没有动，看了她一会儿。

    她的侧脸压在桌面上，脸颊被挤得微微变形，嘴唇半张着，呼吸又浅又沉。

    额前的碎发被泪水黏在脸上，既可怜又可。

    他原本想将她抱到里间的榻榻米上，就让她睡过去。但一想到刚才散步时两个都或多或少出了汗，这样睡还是会不舒服。

    横谷试探地问：“神崎小姐，现在还不能睡，你需要去洗澡。”

    见直没动静，横谷摇晃着她的肩膀，她的身体软软地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两下，偏向一侧，仍没反应。

    看来只能亲自为她擦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