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嫁

    秋山美智子出事前五个小时，横谷收到了神崎直的晚餐邀请。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当他抵达神崎直的公寓后，发现只有秋山在。对方坐在客厅茶几旁，穿着一身色高领衫。秋山的表冷淡而严肃。

    “来了。”他说，语气平静。

    横谷环顾四周，没有神崎直的身影。他眯起眼：“是你叫我来的。”

    “嗯。”秋山没有否认，“直今天有晚课。我借用了她的手机给你发消息。”

    横谷没有再往里走：“我并没有兴趣和你聊天。”

    秋山并不意外。他起身走向横谷，右手举起一样东西。那是一个极小的黑色器件，边缘磨损，镜被拆掉一半，但结构仍可辨认。

    “前不久我发现了这个。”秋山说，“就在你常坐的那个位置后面，书架的第三层内侧。”

    横谷低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碰，平静地抬起脸，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物件。

    “这是什么？”

    “针孔摄像。”秋山说，“国产，无线传输，藏得很仔细。”

    横谷轻轻“哦”了一声，随即皱眉：“居然有会做这种事。”

    秋山注视着他，目光像在测量什么：“你好像并不惊讶。”

    “现实中有过这样的案例，我只是恰好了解。”

    秋山没有接话，转身走回茶几旁，拿起一个色布袋，将里面的东西一并倒了出来。

    摄像机、电源线、带黏的固定支架，零零散散摊在桌面上。

    体积都很小，数量却不少。

    “这些摄像，装着直的生活。她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出门，在房间里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接收到了。”

    横谷说：“既然都拆下来了，报警就是了。”

    秋山抬起：“你说得对，应该报警。”他顿了顿，“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来的原因。”

    横谷抱起手臂，冷淡地问：“什么意思？”

    秋山说：“正常发现姐姐被这样对待，第一反应应该是愤怒。但你不一样，你表现得很……平静。”

    横谷眼神微动：“我的格就是这样。愤怒不一定要像你那样表现出来。”

    “也对。”秋山点点，忽然伸出手，将那个摄像拿起来，“这些装置的型号很新，续航和传输方式都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东西。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我请帮忙查过，这个型号近三个月内只在都内某家特定的安保器材店出售过。那家店会对购买者做登记。”

    他抬眼望向横谷。

    横谷笑了笑：“那查出来是谁了吗？”

    “没有。”秋山说，“登记的是个不存在的名字。但有意思的是，同一批器材里，有一笔订单来自一个和横谷家有关联的商会账号。购买时间和安装时间基本吻合。”

    “就凭这个，你就来质问我？”横谷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放松下来。

    秋山说：“我只是保留怀疑。”

    两隔着茶几对望。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走动的机械声。

    横谷忽然轻笑了一下：“如果姐姐被安装了这种东西，做弟弟的当然会担心。但既然秋山先生已经把摄像全找出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秋山缓缓重复：“全找出来？”

    横谷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不是值得庆幸吗？所有的四个摄像都被秋山先生找到了。”

    “所有的四个？”秋山的声音压低了，“你是怎么知道，摄像有四个的？”

    横谷的手停在半空。话一出，他便知自己落了对方的文字陷阱。他有一瞬间僵滞，随即很快收回手，姿态重新松弛下来。

    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看。想明白后，横谷轻声笑了，带着坦然的嘲弄。

    “秋山先生果然厉害。”他说，“所以，你想问什么？”

    秋山沉默了片刻，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横谷偏了偏，像在认真思考。然后他慢慢走到沙发旁坐下，没有看秋山，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你不是学心理的吗？那你应该知道，在面对真正渴望的东西时，会做出多么不合常理的事。”横谷说，“我想了解她的一切。她醒来的样子，睡着的样子，独自一在家时会不会孤单，和你打电话时是什么表。那些我不在场的时间，我全都想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缓慢地扫过秋山的脸，像在欣赏对方此刻的表。

    “你觉得恶心？觉得下作？”横谷轻声道，“但对我而言，那是唯一能填补那些时间的方式。只要她不在我眼前，我就无法忍受。”

    秋山的表复杂到极点，像是一时间无法将这些话与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重合。他张了张，好一会儿才说：“你们是亲生的姐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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