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慧

吸了一

气,强自压下心

的哀痛,温言问道:
“玉华?你怎么出来了,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谢玉华咬了咬娇艳欲滴的下唇,双手死死绞着衣角,美目之中泛起滔天的水雾,扑通一声朝着文玉慧盈盈拜倒在地,声音带着难掩的悲泣与颤抖:
“婆婆……方才在房里,公公他……他其实对儿媳……”
文玉慧静静立在廊下,看着眼前这委屈垂泪的娇美儿媳,眼神平淡得犹如一汪死水,轻声打断问道:
“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谢玉华胸脯剧烈起伏,再也无法忍受这等逆伦的奇耻大辱,当下将南宫旺如何遣散下

、

夜摸

她的西厢闺房,如何言语轻薄调戏,又如何在她以死相

夺下匕首之后,趁虚

起将她按在榻上、撕碎亵衣欲行强

非礼的禽兽恶行,字字泣血、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然而,听着这等足以令任何名门门阀天翻地覆的丑恶秘辛,文玉慧那张雍容端庄的玉脸上,竟没有露出半分震惊与意外。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待谢玉华说完,方才极沉重地长叹了一

气,语气平淡得令

心悸:
“玉华,起来罢。其实这桩事……我早已知道了。若非如此,今夜三更半夜,我又怎会这般巧合地赶去你的绣楼?”
这淡淡的一句话,却让谢玉华惊得花容失色,美目圆睁,失声脱

道:
“什么?!原来……原来婆婆您早就全看在眼里了?!”
文玉慧仰起

,望着中天那一

清冷孤绝的残月,眼底

处掠过浓浓的恶心与绝望,自嘲般苦涩道:
“白

在大厅之上授天杀令之时,他当着满堂文武的面,在大案之下摸索你手背的丑态……我坐在身旁,看得一清二楚。”
说到此处,文玉慧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言喻的失望与凄寒:
“我同他结发三十年,自以为

知他的


……可我万万想不到,他如今竟然利欲熏心、荒

无耻到了这般禽兽不如的境地!阳儿尸骨未寒,他身为

父、身为公爹,竟然敢对自己的亲儿媳动这等天理不容的邪念!”
说到激愤处,文玉慧心

猛地一跳,生怕隔墙有耳,连忙警惕地收住了话

,紧紧闭上了双唇。
无论南宫旺如何丧心病狂、禽兽不如,他终究是南宫世家的家主,终究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这等丑事一旦传扬出去,南宫世家数百年的清誉便将彻底化作天下

的笑柄!
谢玉华见状,美目一红,再次俯身叩首,语调凄凉而决绝地哀告道:
“婆婆明鉴!儿媳生是南宫家的

,死是南宫家的鬼,绝不敢做出任何败坏门风的苟且之事!求婆婆垂怜,替儿媳做主啊!否则……儿媳唯有以死明志了!”
文玉慧看着地上这可怜无助的倾城少

,心中那

身为南宫主母的责任感与对南宫旺的滔天恨意瞬间

融在了一起。
她弯下腰,伸出一双温软而坚定的素手,将哭得梨花带雨的谢玉华轻轻扶了起来,目光如寒铁般坚定,沉声道:
“好孩子,快起来,莫要再说这等轻生的话。你且放宽了心回房去睡,只要我文玉慧在这南宫世家还有一

气在,那老畜生便休想动你一根

发!”
得到这斩钉截铁的庇护许诺,谢玉华心

一块万斤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她

涕为笑,美目中闪过一抹由衷的喜悦与依恋,顺从地靠在文玉慧身旁,轻声道:
“谢婆婆恩典……玉华全凭婆婆做主。”
夜风凄迷,两道绝美的身影并肩立在回廊的

影之中,彼此的心境,却在这南宫世家即将倾覆的风

前夕,悄然系在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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