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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面前解扣子。

    这件事发生得太快，从窗签字到颈带扣上到走进这扇门，总时长不超过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前她还在窗把签字笔还回去。

    现在她在解最后一颗扣子。

    衬衫滑下肩膀。她对折，再对折，放在旁边的闲置推车上。她把衬衫折好时手指还在抖。

    内衣。

    解开背后挂钩，肩带滑下手臂。

    她把内衣折好放在衬衫上面。

    房露。

    冷空气让收缩，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但她不让自己想“怕”这个字。

    牛仔裤。

    扣子。

    拉链。

    弯腰脱出裤腿。

    折好。

    她的动作一直在折，每一件脱下来的衣物都被折成整齐的方形，叠在一起。

    这个行为让她的大脑在“执行脱衣指令”和“理解当前处境”之间了一个缓冲层。

    折衣服是正常的。

    折衣服意味着这一切仍然是正常的。

    你只会在正常的境下折衣服。

    你不会在被四个等着使用时还折衣服。

    但她在折。

    因为如果她不折，她的大脑就需要直面那个“四个在等我脱光”的事实。

    她的大脑还没准备好。

    内裤。

    脱时她在想：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穿内裤了。

    畜不穿衣服。

    畜体。

    畜的体是制服。

    她以后不需要再折衣服了，因为她不会再穿衣服。

    她把内裤折好放在牛仔裤上面。

    赤足站在白色地砖上。

    脚底冰凉。

    颈带铭牌还在晃。

    四个男在她脱衣服的过程中继续聊天。

    关于她作为一个数据点、一个待检验的编号、一个即将被录档案的学员畜，但不关于那个正在手指发抖地解衬衫扣子、把每一件衣服折成方块、脚底贴在地砖上感受冰凉的年轻。

    他们的聊天内容和她脱衣服的动作并列发生，互不扰。

    “81养护箱的校准做了吗？”

    “做了。b-12的基准偏移在0.3以内。”

    “0.3。那可以。上次c-7偏移到1.2去了，养护箱维保那边说传感器老化，这批传感器用了快三年了，该换了。”

    “换传感器要报设备处审批。设备处那个流程你知道的，至少两周。”

    “那就再撑两周。0.3不影响。”

    林晚赤身站在检查室中央。她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体两侧，等着下一个指令。她不需要等很久。指令很快就来了。

    “躺上去，”沈老师说。他指了指检查床。

    林晚走过去躺下，背贴靠垫。

    沈老师站在床边。

    她从这个角度看他是逆光的，他面部细节被影覆盖了一些，但眼镜片的反光仍然可见。

    他眼睛的位置是两个微亮的矩形。

    “腿放上去。”

    她把两条腿分别放在两侧脚蹬上，腿张开，刚好让道和门区域完全露。

    她能看到自己的部正对着沈老师的腰部高度。

    他站着，她躺着。

    他们被这张检查床确调校到了一个设定好的相对关系。

    沈老师的手指按在绑带搭扣上。手腕，腰部，大腿，脚踝。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她动不了。

    “别紧张，”沈老师说。

    语气和帮她核对材料时一模一样。

    和提醒她“预分类评估下周三上午十点别迟到”时一模一样。

    “首次功能验证主要是采集基础数据。你配合就好。”

    配合。

    这个词在林晚脑中回响。

    她配合了他两个月，每一份表，每一次预约，每一次等待，每一次“沈老师那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现在配合的内容变成了这个：绑在检查床上，腿张开，等四个男按标准顺序依次使用她的、道和后。

    她配合得很好。

    * * *

    赵工先走过来。

    他是养护系统技术维护负责。

    三十五岁左右。

    肩膀宽，手臂粗，手指粗短。

    穿一件灰色工装夹克，夹克袋上印着学校的logo。

    他走路时脚步偏重，工作靴踩在地砖上有沉闷的响声。

    他没看林晚的脸。

    他在仪器台显示屏上点了几个虚拟按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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