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欲尘堕仙录·尘字卷:染尘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13章 劫尽天明,众生归处是尘烟(第3/51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怕找不到回家的路!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

——这一次,叶清寒没有压制它。

    苏晓晓追到墙下,仰着满是泪痕的脸,朝着那道远去的白影,用尽全身力气喊:

    “叶姐姐!你们……你们都要活着回来——!我烧好热水、备好药等着你们!”

    喊声被狂风撕碎。

    长街上,早市的群已作一团。

    药铺的老掌柜颤巍巍地跪在门槛上,朝着那片裂开的天,一遍遍地磕;卖豆腐的汉子把两个孩子死死护在担子底下;桥王婆婆的酥酪蒸笼翻倒在地,雪白的酪浆淌了满地,蒸腾的热气,转眼便被那越来越浓的、不祥的昏暗吞没了。

    而在镇子上空,那片紫黑,仍在一寸一寸地,向天穹的最处蔓延。

    ------

    从听雨楼废墟到清水镇,原本一个时辰的路,两走了将近三个时辰。

    那道紫黑色的裂悬在身后的天穹上,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竖立的瞳孔。

    魔气自裂中倾泻而下,不成雨,不成雾,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沉甸甸的黑烟,贴着地面流淌,漫过山谷时压弯了整片竹林,漫过溪流时让水面泛起一层油亮的黑膜。

    林澜的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体内的天魔木心从未如此活跃过。

    它在他丹田处搏动,一下,又一下,节奏与天上那道裂的脉动完全同步。

    每一次搏动,紫黑的纹路便顺着他的经脉爬升一寸——从小腹爬到胸,从胸爬到锁骨,像一株活的藤在他皮底下抽枝。

    他不得不每走百步就停下来,以青木宗的心法一遍遍地梳理、压回去。

    “又来了。”

    夜昙的声音在他左侧响起。

    她搀着他的手臂,指尖搭在他腕脉上——这个位置是她自己选的,能第一时间察觉他气血的异动。

    她的墨灰劲装被楼主最后那一击撕开了半边肩,露出的皮肤上,属于她自己的魔纹也在幽幽泛着微光,像烧透了的炭里残存的火线。

    “嗯。”林澜靠着一棵歪脖子老树缓了气,抬眼看她,“你呢?”

    “能压住。”她顿了顿,浅灰色的瞳孔转向天际那道裂,又极快地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什么东西攥住,“……只是不想看它。”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若在三个月前,她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恐惧是要被剔除的杂质,是死士营里换来鞭刑与冰水的东西。

    可现在她说了,说得别扭而生硬,说完之后左手无名指还无意识地蜷了一下——那是她想缠线的手。

    林澜看在眼里,什么都没点。他只是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握住她那截微凉的手指。

    “快到镇子了。”他说,“回去喝热的。”

    ——然而清水镇给他们的,不是热的。

    两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同时停住了脚步。

    镇子还在。屋舍俨然,石板街如旧,镇那棵老槐树也还立着。

    可是没有炊烟。

    正是晌午饭点。

    往常这个时辰,全镇几十户家的烟囱该一齐冒烟,灰白的炊烟混着饭香、油香、柴火香,在镇子上空拢成一层暖融融的薄霭——夜昙住了这些时,早已把这幅景象刻进了撤退路线图的背景里。

    现在,镇子上空拢着的是另一种烟。

    黑的。沉的。贴着屋脊缓缓蠕动的。

    那些魔烟不知是从地缝里渗出来的,还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它们像有重量的水,灌满了街巷,淹到齐腰。

    烟里没有声音。

    整座镇子,没有狗吠,没有语,没有锅碗瓢盆的磕碰。

    “侧翼进。”夜昙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切回了那种确高效的频率,“东巷,染坊后墙有缺。魔烟在那边最薄。”

    两贴着染坊的后墙潜镇中。

    越往里走,越安静。

    早市的街,一辆菜贩的独车翻倒在路中央,青菜滚了一地,菜叶边缘已经蜷曲发黑,像被火燎过——可没有火。

    旁边杂货铺的门板卸了一半,掌柜的酱油罐从柜台上翻落,褐的酱油淌了满地,在魔烟的浸润下泛着诡异的紫晕,黏稠得像凝固的血。

    再往前,是那个总在桥吹糖的老汉的摊子。

    小炭炉还温着。

    铜勺里的糖稀凝了半勺。

    竹签上着一只刚吹好的糖猫,琥珀色的,尾翘着,栩栩如生——只是糖猫的下半身已经被漫过摊面的魔烟染成了墨黑,正在午后的昏光里,一滴、一滴,无声地融化。

    吹糖的老汉不见了。

    摊子后只有一只翻扣的小马扎。

    林澜站在摊子前,站了很久。

    他见过尸山。

    见过血海。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