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切的怜悯,“所以你为自己造了一个词,叫‘剑染

尘’。”
“可你不妨问问自己——若你还是天脉首席,若你还有金丹大道、宗门荣光、叶家门楣,你会需要‘

’这个字吗?”
“所谓有

,会不会只是失去了修为、名誉与清白之后……”
“你替自己的软弱,找的那个借

?”
雪落无声。
那个“她”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柄剑自虚空浮现——不是孤尘,是叶清寒五岁上山那年,宗门赐下的第一柄剑,“听雪”。
剑身莹白,映着她此刻狼狈的脸。
“还来得及。”完美的叶清寒说,“斩去魔纹,斩断心楔,斩了如今这个被污染的你。”
“回来。”
“回到你本该在的地方。”
叶清寒看着那柄剑。
看了很久。
久到雪在她的睫毛上积了薄薄一层。久到观剑台下的万剑朝晖唱完了一

,又起了一

。
然后,她开

了。声音很哑,却很稳。
“我问你一件事。”
那个“她”微微颔首,宽容地等着。
“你说宗门荣光。”叶清寒抬起眼,“哪一个

的荣光?”
“你说叶家门楣。”她向前一步,“门楣底下,站着谁?”
“你说东域敬仰、万剑朝晖、剑心无垢——”她一步一步走近,狼狈的、染尘的、带伤的她,走向那个完美的、一尘不染的她,“我再问得简单些。”
“你想护的

,叫什么名字。”
“说一个。”
雪,忽然静了。
完美的叶清寒站在原地。她的唇动了动。
“苍生。”她说。
“名字。”叶清寒说。
“同门。宗门。天下——”
“名字。”
那个“她”沉默了。
那张完美的、无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细的裂痕——不是愤怒,是茫然。像一个背熟了所有经文的

,突然被问起经文之外的事。
她说得出宗门戒律三百条。说得出叶家家训、天剑剑典、掌门训示。说得出“大义”、“苍生”、“东域安危”。
可她说不出一个名字。
说不出灶台边看着她把鹿

煮老了还嘴硬的那个

。
说不出雪夜里递来半块

粮的死士。
说不出百

谷里塞给她一包药、叮嘱“别让他再一身伤”的姑娘。
说不出崖顶上抖着手结阵、哭着喊“叶师姐”的少年。
一个都说不出。
因为在她那条完美的路上,这些

,一个都不曾存在。
“我明白了。”
叶清寒轻轻地说。
她低

,看了看自己的左颈。魔纹在皮肤下游走,像一条不肯安分的小蛇。她第一次没有厌恶地去压它,只是隔着衣领,用指腹碰了碰。
“你说得对。这些东西——”她碰了碰魔纹,碰了碰心

心楔的位置,碰了碰满身的伤,“没有一样是我自己选的。心楔不是。魔纹不是。被下毒不是,被逐出山门也不是。”
“我确实证明不了,如今的我有几分出自本心,几分出自这些烙印。”
她抬起

。
“可是——”
“你也一样。”
那个“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以为你选了吗?”叶清寒看着她,一字一字,“天脉首席,是宗门选的。叶家嫡

,是血脉定的。剑心无垢,是几千双眼睛看出来的。你那条完美的路上,每一步都正确——”
“却没有一步,是你自己迈的。”
“我们谁都没能选择塑造自己的东西。”她的声音渐渐沉静下来,沉静得像封剑

鞘前的最后一寸,“这一点上,你我扯平了。”
“所以真正的分别,只剩一处。”
她抬起手。
孤尘,应声而至——不是那柄莹白无瑕的“听雪”,是她如今这柄剑,布满缺

、缠着旧布条、剑穗上凝着魔烟黑垢的孤尘。
“从此刻起,这一剑指向哪里——”
“由我决定。”
那个“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要斩我?”完美的叶清寒后退半步,声音第一次

了,“斩了我,你就再也回不去了!没有金丹,没有宗门,没有清白——你连自己的感

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你什么都没有——”
“我不斩你。”
叶清寒说。
剑光起。
却从那个“她”的身侧,擦身而过——
斩向她身后。
斩向那座不知何时立在雪中的、高高的座席。座上刻着三行金字,每一个字都在朝晖里灼灼生辉: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