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被一副漆黑的锁链缚在身前,锁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正在不断吞噬着他体内残存的灵力。
身侧传来一阵极轻的呼吸声。
夜昙的肩膀抵着他的,两

就这样挨在一起,在这间不足两丈见方的石牢里。
她的手上也戴着同样的锁链,左肩的伤

被


包扎过,但血迹已经洇透了布条,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片暗红。
石牢里没有火把。唯一的光源是门缝透进来的一线微光,惨白惨白的,像是某种冷光符箓的余晖。
“醒着?”林澜的声音沙哑,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夜昙的回应很轻。
沉默了几息。
“伤

怎么样?”
“不碍事。”她顿了顿,“你呢?”
林澜低

看了看自己的胸

。
隔着

烂的衣襟,能看见一片青紫的淤痕。
那是梅执事最后那一掌留下的——当那道幽蓝色光纹亮起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整间地室早就布满了隐藏的禁制阵法。
一瞬间,空间凝固,灵力被抽空,两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擒住了。
“还能喘气。”他说,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起码还活着。”
夜昙没有接话。
石牢里重新陷

沉默。
远处隐约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一滴,一滴,单调而悠长。
这里是听雨楼最

处——她知道这地方。
死士营的时候,她曾无数次路过通往此处的暗道,却从未进来过。
因为进来的

,很少有活着出去的。
“计划……还算成功。”林澜忽然开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至少,我们见到楼主的机会大了很多。”
夜昙转

看向他。
在这点微光里,她只能看清他侧脸的

廓——鼻梁的线条,下颌的弧度,还有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他浑身是血,灵力被封,被关在敌

的地牢

处,却还能笑得出来。
“你……”她开

,声音顿了一下,“不怕?”
“怕什么?”
“死。”
林澜偏过

,在昏暗中与她对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太多凝重,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怕。”他说,很坦然,“但比起怕死……我更怕另一件事。”
“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息后,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被锁链缚住的双手。
“怕有一天,我忘了师门的仇。忘了阿杏。忘了为什么活着。”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只要还记得这些……死不死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夜昙安静地听着。
心楔在她识海

处微微震颤,将他话语里那

复杂的

绪传递过来,像是一种沉甸甸的、被压在心底多年的东西。
她不太懂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很重。
“而且,”林澜忽然抬起

,看向她,嘴角的笑意

了几分,“这次不是一个

。”
夜昙的睫毛颤了颤。
“有你在。”他说,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感觉没那么糟。”
她没有说话。
但在昏暗中,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肩膀靠得更紧了一些,隔着

损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的传递。
“……我以前,”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从来没想过活着出去。”
林澜侧耳倾听。
“每一次任务,都当成最后一次。”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别

的事,“死在任务里,死在训练里,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都一样。反正没有

会在意。”
她低下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锁链。那些禁制纹路在她皮肤上投下淡淡的蓝光,像一道道冰冷的烙印。
“但现在……”她顿住了。
“现在怎么了?”林澜轻声问。
夜昙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更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太习惯的犹豫:
“现在有点想……活着出去。”
林澜转

看她。
在那点微光里,他看见她的侧脸——冷淡的

廓,却在这一刻显出某种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的眼睛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但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像是荒漠里渗出的第一滴水。
他忽然伸出手——锁链哗啦作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夜昙的身体明显一僵。
“那就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