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线

都没惊动。
然后她的重量就落在他腰腹间,不重,但很确实。
他本能地伸手去扶她的腰。
指尖刚触到她里衣下摆的边沿,就被她按住了。
是扣。
她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背上,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从她腰侧挪开,然后按在他胸

那道还没长好的疤上。
掌心贴着他的伤疤,指腹压着他的指节。
不是暧昧的触碰,是控制——像按住一件工具。
“别动。”她说。
声音从正上方落下来。很轻,但在黑暗里,轻比响更让

发紧。
林澜没动。
他的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
窗纸透进来那点月光,刚好够他看清她的

廓——她坐在他腰上,脊背是直的,不是那种刻意的、绷紧的直,是死士营十八年训练刻进骨子里的、随时可以

起杀

的直。
可她的

微微低着,散下来的发丝从肩

滑落,在月光里像一截一截的灰线。
她的里衣还是刚才那件素白的。
领

敞着一小截,锁骨底下那道旧疤在月光里变成一条极淡的白线。
左肩到后腰那几道魔纹从里衣领

爬出来,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像烧在瓷上的暗纹。
她没看他。
她在看自己的手——那只按在他胸

的手。
指尖在他的疤痕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疤痕的尾端往上走。
她的指腹有一层薄茧,是握匕首握了十八年磨出来的,粗粝的触感擦过刚长好的


,带起一阵又痒又麻的细碎电流。
林澜的呼吸重了一拍。
“……你的手。”他说,声音比平时低。
“我的手怎么了。”夜昙的语气还是平的,但她的指尖停在他疤痕的最高处——那道疤最狰狞、最敏感、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很凉。”林澜说。
“死士营的

,手都是凉的。”她说,“血也是凉的。”
她顿了顿。
然后,她俯下身来。
那动作不快也不慢,刚刚好,里面没有羞涩——死士营不教羞涩,只教目的。
但也没有挑逗——她不会。
她只是觉得,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黑暗里,她可以近一点看他。
她的脸停在离他不到三寸的地方。
浅灰色的瞳孔在月光里变成两枚磨亮的银币,没有

绪,但也没有杀意。她的呼吸打在他脸上,温的,带着傍晚那碗粥里黄花菜的淡香。
“林澜。”她叫他的名字。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嗯。”
“前天那一夜,”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得像是只给他一个

听,“我吞了你的魔气,替你平了

走。那一次,我是炉鼎,你是受者。”
她的指尖在他胸

那道疤上按了一下。
“今晚,”她说,“换过来。”
林澜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说完那句话,就直起身来。
手指从他胸

挪开,去解自己里衣的带子。动作还是那个

确的动作——一颗扣子,一颗扣子,从上到下。但今晚没有背对着他。
当着他的面。
里衣褪到肩下,露出左肩那道最

的魔纹——从肩胛骨一路往下,攀过腰侧,没

更

处。
魔纹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像一条

涸的、等待被雨水重新注满的暗河。
她没再说话。
她只是把褪下的里衣搁在床

,然后重新俯下身来,两只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板上。
这个姿势让她散下来的发丝扫过他的锁骨,也让她胸

的温度贴上了他胸

那道疤。
凉。
她的皮肤有些凉,但凉得很

净,像山泉,像她这个

。
她开始动了。
那是一种很轻的、试探

的、带着一点点生疏的挪动,不带着刻意感——她在找位置。
她的身体从腰到胯,贴着他的身体,慢慢地往下压了一寸。
林澜的呼吸断了一拍。
他的手不自觉地想往上抬,想扶住她的腰,想帮她找那个位置。但她的手又按住了他——这次不是扣,是压。十指

扣,把他的手按在床板上。
“说了别动。”她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
她找到那个位置了。
她的身体往下压的时候,林澜感到一

微弱的灵力从她丹田的位置溢出来——那是前天她从他体内吞进去、过滤过、又没完全遣回的那一部分。
那

灵力带着天魔木心的灼热,又染了她的

寒,变成一种温的、介于冷热之间的东西,像烧到一半被水浇灭的炭。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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