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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尘字卷:染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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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雨落云回,剑断仇洗人何归(第41/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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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澜等了一年的,就这么死在他面前,死得像任何一个被刺中咽喉的普通——没有挣扎到天崩地裂,没有诅咒,没有遗言,只是停止了呼吸。

    林澜伸手——

    用还能动的右手——

    合上了赵元启的眼睛。

    不是慈悲。

    是不想再看见那双眼睛。

    他低,将额抵在赵元启冰冷的胸上。

    他哭了。

    不是大哭,也不是无声的哭,是一种介于呜咽和喘息之间的声音,从他被刺穿的左肺里挤出来,每一次抽泣都伴随着血泡裂的声响。

    他哭师兄。

    哭师姐。

    哭那个十二岁的小师妹。

    哭阿杏。

    哭他自己——哭那个一年前还拿凡间吃食收买师兄偷摸着下山逍遥,被师父发现后叫去训话“为何又翘了早课”的少年。

    那个少年也死了,死在青木宗被屠的那一夜,死在他从灵田里挖出师父的尸体的那一刻。

    而活下来的这个东西,叫林澜。

    学了邪功,种了心楔,杀了,用了能用的一切手段,最终把仇按在地上的——这个东西。

    他不知道这个东西算不算还是林澜。

    他甚至不知道师父如果泉下有知,会不会认这个学生。

    赵元启临死前的话——“你师父要是泉下有知,怕是要再死一次”——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

    他不在乎赵元启说这话的恶意,他在乎的是这句话里有几分真。

    他在赵元启的胸上哭了,

    胸前的血和泪混在一起,染湿了一片锦袍。

    ---

    夜昙的声音从心楔中传来。

    不是语言——是一组急促的、带有明确方位信息的感知。

    东北方向。六。四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后期。正在向连廊高速移动。距离:十二息。

    赵府的增援。

    展厅的混没有拖住所有。

    赵元启的死讯还没有传开,但他身上的家族令牌在他断气的瞬间碎裂了——那是赵家血脉感应的标志。

    赵伯庸在三仪阁被围困,但赵家的其他长老不可能感应不到嫡孙的令牌碎裂。

    十二息。

    林澜没有动。

    夜昙的第二波感知传来,比第一波更急——这一次带着一种她几乎从未展现过的绪色彩。

    没有催促。

    是焦灼。

    她在急。

    林澜终于抬起。

    他的右手还握着短剑。千年青心木的剑身在赵元启的咽喉里,剑柄上缠着的绿色丝绦已经彻底被血浸透,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

    他拔剑。

    动作很慢。

    不是因为虚弱——虽然他确实虚弱到了极点——而是因为他在把这个动作做完整。

    剑尖从赵元启的后颈抽出时带出一小凝固的血块,落在石板上,像一朵枯萎的花。

    林澜把短剑收回怀中。

    然后他伸出左手,从赵元启的腰间摸到了鎏金剑的剑鞘,解下来,连同剑鞘里那柄已经失去主灵力供给而黯淡下去的鎏金剑一起,系在了自己腰上。

    这是证据。

    这是已经给师兄,师姐,师傅们一个代的证据。

    最后,他从赵元启的胸摸出了那枚掉落在石板上的妖鳞。

    鳞片手冰凉,暗金色的光泽已经消退了大半,但残余的灵力波动仍然清晰——这是中州势力的痕迹。

    他把妖鳞揣进怀里。

    “走了。”

    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声。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磨铁。

    不是对赵元启说的。

    是对赵元启身后那些已经死去的说的。

    师兄,走了。师姐,走了。师父,走了。

    阿杏。

    走了。

    ---

    夜昙从连廊南端的柱影中现身。

    她的出现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波动,甚至没有空气的流动——她就像是从柱子的影子里直接长出来的。

    墨灰色的夜行衣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左手腕上缠着一圈临时的止血布条,那是她在林澜与赵元启正面锋时处理掉外围两名巡逻护卫留下的代价。

    她的浅灰色眼睛扫过赵元启的尸体。

    没有停留。

    死不值得多看一眼。

    她的视线落在林澜身上,从上到下快速扫了一遍:胸骨碎裂,左肺穿刺,全身三十七处剑丝创,左肩撕裂伤,灵力消耗超过七成,天魔木心处于过载后的休眠状态。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评估。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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