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
两个

一起向后摔。
摔在连廊的青石板上。
林澜在上,赵元启在下。
林澜的胸骨碎了,左肺被胸骨碎片刺穿,黑红色的血从他的

鼻里涌出,砸在赵元启的脸上。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双手


嵌

赵元启的双肩,木纹在以

眼可见的速度沿着赵元启的锁骨、胸骨、肋骨蔓延。
赵元启右肋上那粒之前埋下的种子,在这一刻得到了响应。
种子瞬间发芽,根系从他的体内向四面八方延展,与林澜双手输

的木纹相互连接——里应外合。
赵元启的暗金色灵力疯狂地抵抗着,将一段段木纹烧成灰烬。
但木纹的生长速度比他的灵力消耗速度更快——他可以烧掉一百根藤蔓,但每一息就有一千根新藤蔓长出来。
赵元启的左手仍能动。
他从腰间摸出了另一枚妖鳞——他不止一枚。
林澜的右手离开了他的肩膀。
不是要松手——是抓住了一柄剑。
地上那柄被赵元启丢弃的、缠着

绿丝绦的短剑,应声飞起,落

他的掌心。
千年青心木剑身从地面腾起的瞬间,剑身上残留的赵元启的血和木属

灵力种子轰然炸开。
一道暗绿色的影子从短剑中冲出,沿着空气中无形的灵力轨迹直奔赵元启的右肋——
那是种子听见了主

的召唤。
赵元启右肋内部传来一声闷响。
种子从内向外炸开,无数根细密的木质根须从他的伤

里钻出来,撕开了他被暗金色灵力强行封住的肌

,让伤

重新崩裂。
鲜血从他的右肋

涌而出,那些根须沿着赵元启的经脉向上蔓延,向他的心脏、肺、肝、丹田同时扎去。
妖鳞从赵元启手中滑脱,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叮”。
竖瞳的暗金色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波纹。
---
赵元启想后退。
木质根须从地面钻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踝,那些根须是从林澜脚下的石板缝里长出来的,连廊下面的泥土,已经是林澜的领土。
林澜举起短剑。
剑尖指向赵元启的咽喉。
“师兄的剑叫翠微,断了。”
他的嘴角还在淌血,胸前的衣襟被血浸透得像一团抹布。他的左肺压扁了,每说一个字都要从右肺挤出气来,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
“我没办法把它接上。”
短剑向前推进了三寸。
“师姐的手记叫《青灵录》,被你标了三百灵石。”
“我赎不回来。”
“那个山中的姑娘——”
林澜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裂纹。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在试图咀嚼这个名字带来的痛楚。
他记得她的脸,记得她小心翼翼吹凉药汤时弯弯的睫毛,记得她双手捧着鲫鱼跑回来时脸上的雀跃。
他记得她看着他满身是血的狼狈模样,告诉他“坏

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
他记得她死在冰冷的泥地里,手里没有剑,只有为了反抗而折断的指甲 。
那是赵家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凡

,却因为赵家开出的三千灵石悬赏,惨死在散修的手里 。
“——她叫阿杏。” 林澜的声音在颤。“你们为了悬赏杀她的时候,她连一句求饶都没有 。”
剑尖抵在了赵元启的咽喉皮肤上。
千年青心木的剑尖很尖锐,但林澜没有立刻刺下去。他停在那里,胸

的

还在向外渗血,左肩的伤

还在淌血,但他的右手稳得像一块石

。
赵元启的竖瞳剧烈震动。
他终于发现了——
林澜没有在和他战斗。
林澜在和他算账。
一笔一笔地算。
师兄的剑算一笔,师姐的手记算一笔,阿杏的命算一笔。
每一笔算完,剑就向前推进一寸。
每推进一寸,赵元启就更接近死亡一寸。
这不是中洲的那场宏大的棋局,他可以在其中通过算计与计算来攫取利益,而是一场复仇,一个少年的复仇,一场直白到朴素的复仇。
而他在这场复仇里,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
“青木宗的……野狗”竖瞳的暗金色急速褪去,赵元启嘴唇蠕动,吐出这几个字。
“是你。一直是你。从擂台开始就是你。叶清寒……天剑玄宗的事……青灵泉眼……都是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布了多久……”
林澜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赵元启自己已经在拼凑了——林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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