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那块

裂的皮肤。
灰褐色的枯萎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周围扩散,每息大约蔓延一分。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枯萎区域的边缘划了一道——暗金色的灵力像手术刀一样切

皮下,将整块枯萎的组织连同周围半寸的健康皮肤一起剜了下来。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

枯的皮

落在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肩膀上多了一个浅浅的凹坑,鲜血从创面渗出,但很快被他以灵力封住。
整个过程他的表

没有变化。
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层礼仪

的、考官式的淡漠,在这一刻被一种更

的、更沉的东西替代了。
那全无愤怒的影子——愤怒是热的,而他眼底的那种东西是冷的。
是一个真正的杀手在确认猎物比预想中更危险之后,从“评估”模式切换到“清除”模式时,才会浮现的那种冷。
“有意思。”
他说了这两个字。
语气和之前评价蔓体时一模一样。但这一次,这两个字的尾音全无上扬的意味,径直平平地落下去,沉到了石板路下面。
他将漆鞘长剑竖在身前。
剑脊上那些暗金纹路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低调的、内敛的流转。
纹路一条接一条地亮起来,从剑格到剑尖,每一条都绷得笔直,像被拉满的弓弦。
整柄剑的温度在急速上升——距离他三步远的林澜都能感觉到一


燥的热

从剑身上辐

过来,烘得脸颊发紧。
“木心的枯萎之力,加上被剑意半驯化的魔气。”他缓缓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两个筑基后期,能把这两样东西配合到这个程度。”
“在下方才确实轻敌了。”
他的视线从林澜移到叶清寒,再移回林澜。
“不会有第二次了。”
漆鞘长剑的剑尖抬起,指向两

之间的那片空地。
暗金纹路的光芒在剑尖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极其凝实的光点——和叶清寒剑尖上那团不稳定的混沌光点不同,这个光点圆润、致密、纹丝不动,像一颗被打磨到极致的珠子。
光点里蕴含的灵力密度,让林澜的木心本能地开始发烫。
“叶首席。”卫姓男子最后开了一次

。声音里没有邀请与礼节了,只剩下一种

燥的、事务

的确认。
“在下接下来的剑,不会再留余地。”
林澜看着他,笑了笑,舌尖抵住上颚,把嘴里那

铁腥味的血咽了回去。
左肋的断处在方才那次强行催动木心后重新错开了半分,呼吸时能听见骨茬摩擦软组织的细微声响——像在嚼碎了的瓷片上踩了一脚。
他没有低

看。
低

就意味着分神,分神就意味着死。
卫姓男子动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前兆。
没有蓄势,没有灵力外溢的波动,甚至连他衣袍的下摆都没有被风掀起。
他整个

像一幅画被

从卷轴上直接揭下来贴到了另一个位置——从三步外到林澜面前,中间的距离被某种林澜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吞掉了。
剑尖上那颗凝实的暗金光点,直直刺向林澜的眉心。
木心在他体内炸开了警报。
那是一种从骨髓

处涌上来的、本能的、几乎是生物层面的恐惧信号——就像一只兔子在

丛里嗅到了狼的尿骚味。
木心在告诉他:这一剑,接不住。
他没有试图接。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腰椎猛地后折,整个上半身向后倒去,剑尖从他的鼻梁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掠过。
暗金光点在那一寸的距离里释放出的热量烧焦了他额前的几缕碎发,焦臭味钻进鼻腔。
但剑尖过去之后,剑身还在。
卫姓男子的手腕翻了半圈。
漆鞘长剑从刺变成了削——剑刃贴着林澜后仰的胸

横扫过去,暗金纹路在剑刃经过的轨迹上拖出一道炽热的光弧。
林澜的衣襟从左胸到右肋被整齐地切开,布料的断面冒着焦烟,底下的皮肤浮起一道浅浅的红线——再

半分就会切开胸大肌。
叶清寒的剑在这时候到了。
她从卫姓男子的背后切

,孤尘剑上没有银白剑意,没有灰紫魔纹——


净净的一柄素剑,以最朴素的直刺扎向他的后腰命门。
卫姓男子甚至没有回

。
他的左手从袖中探出,两指夹住了孤尘剑的剑尖。
就是夹住了。
两根手指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暗金灵甲,指腹

准地卡在剑尖两侧的血槽里,孤尘剑的前进势

在这一刻被完全锁死。
叶清寒的手臂传来的反馈像是一剑刺进了铁壁——她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胛都被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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