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从那里向四周辐

开来,露出一小块

皮——白的,和她脖颈的肤色一样白,细密的绒毛在灵光石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盯着那个旋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手——右手,一直搁在她后腰上的那只——向上移了几寸,掌心贴着她的脊柱缓缓上行。
没有那种刻意的、带着暗示的游移,是一种很简单的、手掌平展着从腰椎移动到胸椎的动作,速度很慢,力道很轻,掌心的温度均匀地熨过她每一节脊椎骨的突起。
她的后背僵了一瞬。
方才那场过于剧烈的感官风

让她的身体对任何触碰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皮肤下的神经末梢像一群受惊的鸟,稍有风吹

动就要炸开。
但他的手没有停,也没有变换力道,只是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温度继续向上走。
从胸椎到肩胛。
到后颈。
到发际线。
指尖没

了她湿漉漉的发根,指腹轻轻地压了压那个旋的位置,然后顺着发丝向下梳——不是真的在梳

,泡在水里的

发根本理不顺,缠在他指间打了好几个结。
但这个动作本身——手指穿过发丝、指腹擦过

皮的触感——让她后背那层紧绷的僵硬,一寸一寸地松开了。
像冰面下的河水开始流动。
她的呼吸终于慢下来了。
从短促的、不规则的喘息,变成了

而绵长的呼吸。
胸腔在他怀里缓慢地撑开、收拢,肋骨的起伏带着一种安稳的节律,像

汐终于找回了月亮的引力。
横膈膜也不再抽搐了。
“……水凉了。”
过了很久她才说了这句话。
声音不闷了——她的脸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胸

偏了出来,侧脸贴着他的锁骨,视线落在池面上。
灵光石的光在水面折出的碎银映在她的虹膜里,让那双平时灰冷的眼睛多了一层流动的、水洗过一般的清透。
水确实凉了些。
灵泉水本身温度就不高,两

体表的热量散失之后,凉意开始从四肢末端往躯

渗。
她的指尖搭在他后颈上,摸上去已经是凉的了。
“再泡一会儿。”
“……泡久了,伤

会——”
“你的伤还是我的伤?”
她顿了一下。
“你的。”
“那就再泡一会儿,我的伤没关系。”
她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把

埋得

了些。
她身体的疲倦在

绪平复之后变得无法忽视,四肢像灌了铅,眼皮也开始往下坠。
方才在穹顶下和魔藤的那场恶战消耗了她大半的神识与灵力,紧接着又经历了这一场……
她的呼吸变得更慢了。
眼皮合上了一半,又撑开,再合上一半。睫毛在灵光石的光线里投下忽长忽短的

影,像蝴蝶翅膀在做最后几次扇动。
林澜感觉到她搭在他后颈的手滑落了一点。
然后又滑落了一点。
最后整条手臂都软绵绵地垂下去,手背浮在水面上,随着池水的微澜轻轻地

。
她睡着了。
在他怀里,在一个地底溶

的灵泉水池中,浑身赤

,身上还带着蔓体鳞片留下的细密红印和他掐出的指痕。
孤尘剑搁在三步之外的池壁上,够不到。
四周的岩壁虽然安全,但魔气尚未完全消散,随时可能有异变。
这是一个剑修——一个曾经连睡觉都要把剑搁在枕边的剑修——绝对不应该放松警惕的环境。
但她睡着了。
呼吸平稳、绵长,胸

的起伏像远处海面上一道不起眼的涌

,温柔而迟缓。
眉心舒展着,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偶尔有一个小小的气泡从唇缝间冒出来,无声地

裂。
林澜看着她的睡脸。
灵光石的冷光把她的五官照得近乎透明——眉骨的弧线、鼻梁的挺直、睫毛的弧度、下颌的

廓。
每一处都

准得像造物者用了尺规,但此刻,那种

准被睡眠柔化了。
紧抿的唇角松开了,咬肌不再绷着,连眉尾那一点常年微蹙的弧度都舒展成了平滑的线条。
她看上去很年轻。
二十二岁。本来就很年轻。
只是清醒的时候,那张脸上永远端着一层比年龄厚得多的东西——责任、警觉、自持、以及某种不允许自己犯错的凛冽。
那些东西像一层釉,烧在表面,光洁、坚硬、不容触碰。
现在釉面裂了。
不是碎,是裂。裂缝里透出来的不是虚无,是底下那层未经烧制的、柔软的、带着温度的素坯。
他的手还搁在她的发间。指腹抵着她的

皮,感受着她脉搏的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