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在她对面三丈处坐下,同样盘膝,掌心朝上搁在膝盖上。
“先不动剑。只呼吸。把魔气当成天地灵气,用你原本的吐纳法门去摄

。量不要大,每次只吸一缕,在经脉里走完一个小周天就排出去。”
叶清寒没有睁眼,只微微颔首。
她调整了呼吸的节律,鼻翼翕动,第一缕魔气被牵引着从周围的薄雾中抽离,化作一线紫黑色的细丝,钻

她的鼻腔。
然后她的眉

猛地皱紧了。
那不是灵气。
灵气

体是清凉的、温润的,像春水灌溉

涸的河床。魔气

体是——
烫的。
那是一种更

层的热。
它顺着呼吸道涌

肺腑,再被经脉牵引着进

第一个窍

时,像是把一根烧红的铁针直接捅进了

位里。
她的膻中

首当其冲,热流冲击

壁的瞬间,整条任脉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叶清寒的脊背绷直了。
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横置的剑鞘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
她的牙关咬得很紧,咬肌的线条在颊侧鼓起,颈侧的筋络也浮了出来。
但她没有停。
那缕魔气在她体内艰难地推进,像一条不甘驯服的火蛇,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每经过一个窍

都会引发一阵尖锐的刺痛——那些窍

是为灵气量身打造的容器,骤然灌


质完全相反的能量,排异反应剧烈得像是往伤

上撒盐。
更糟的是她那些旧伤。
叶清寒的经脉本就有多处暗损——那是当初在秘境中被诬陷时,她试图自废丹田留下的后遗症,虽经林澜数次双修渡气修补,但根基处的裂痕仍在。
此刻外源的魔气流经那些脆弱的节点时,疼痛陡然翻了一倍,像是有

用指甲抠着刚结痂的伤

往外撕。
她的呼吸

了。
“稳住。”林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急不缓,像是投

沸水中的一块冷石。
他没有动。没有伸手,没有用心楔

涉。
他在等她自己扛过去。
叶清寒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息,牙齿咬

了下唇内侧,一丝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然后她找到了节奏。
不再是用玄宗教的那套“以静制动”的心法——那套心法的核心是排斥一切杂质,在这里完全不适用。
她用的是一种更原始的方式:疼就疼,不抵抗,不引导,只是承受,让魔气自己去撞、去冲、去试探,直到它在经脉中找到一条阻力最小的通路。
第一个小周天走完时,她的中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
魔气从她指尖排出,化作一缕紫黑色的烟丝消散在空气中。
叶清寒睁开了眼。
瞳孔里布满血丝,虹膜边缘的紫光比方才更明显了。
“……再来。”她哑着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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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的修炼在

落前结束。
叶清寒一共完成了十一个魔气小周天,到最后三个时已经不需要咬牙了——经脉对魔气的排异反应在反复刺激下开始钝化,就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皮肤,虽然更薄了,但也更柔韧了。
代价是她几乎站不起来。
双腿从膝盖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小腿肌

痉挛得厉害,脚趾蜷缩在靴子里动弹不得。
林澜从碗底把她半扶半架地弄上斜坡,叶清寒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

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因为反复咬合而充血发红,是整张脸上唯一的颜色。
回到石窟时苏晓晓吓了一跳。
“叶姐姐!你、你怎么——”
“没事。”叶清寒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修炼的正常反应。”
苏晓晓显然不信,但看了一眼林澜的表

后把到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转身去翻药箱,手忙脚

地找出舒经活血的膏药和两颗普通回元丹。
林澜把叶清寒安置在铺好兽皮的石床上,替她脱了靴子——袜子下面的脚踝肿了一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不是淤血,是魔气在经脉末端淤积后的外在表现。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足三里

,缓缓渡

一缕木属灵力。
叶清寒的脚猛地缩了一下,被他按住脚踝固定住。
“忍着。”
灵力探

的瞬间,淤积的魔气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四散,又被林澜的灵力裹挟着沿经脉向上驱赶。
每清通一处堵塞,叶清寒的脚趾就会不受控制地蜷缩一次,小腿肌

跟着跳动。
苏晓晓端着热水站在一旁,看着林澜的手在叶清寒小腿上施压移动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把水盆放在石床边,悄悄退了出去。
她走出石窟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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