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边缘缓缓淌下,凝成一小滩

白色的蜡痕。
他放下玉简,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晚饭时叶清寒离开前的那道背影——脊背挺直,步伐从容,黛蓝的裙摆拂过他的膝盖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凉风。
她穿了新衣裳。
那件他挑的、尺寸放了半寸的襦裙。
他想起下午在灶房里,苏晓晓被他凑近时手足无措的模样——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种反应太直白,太单纯,像是一张白纸,任何

绪都写在上面,藏都藏不住。
而叶清寒不一样。
她的反应永远是克制的,压抑的,裹在那层冰冷的壳子里面。
哪怕昨夜被他压在榻上,被迫仰起脖颈承受那些过于

刻的侵

,她也始终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声示弱的声音。
直到最后……
直到那道防线被一点一点撬开,她终于在他怀里颤抖着失神,从喉间溢出那声压抑不住的哽咽。
那一刻的她,像是一块坚冰被烈火焚烧后终于融化,露出内里柔软而脆弱的芯子。
他喜欢那个瞬间。
喜欢看她的壳子裂开缝隙,喜欢看她在失控边缘挣扎,喜欢看她最终放弃抵抗、被迫接受他给予的一切。
这是某种扭曲的占有欲吗?
或许是。
但他并不打算否认。
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夜鸟掠过枝

。林澜睁开眼睛,侧耳听了听,确认只是风声后,重新闭上眼。
今晚不去找她。
她需要休息。
而且……
他想起苏晓晓在饭桌上无意间说的那些话——“他老是站我后面”、“大概这么近”。
叶清寒听到那些话时的眼神变化,他看见了。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
是某种更复杂的、她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的

绪。
像是……
像是吃醋。
林澜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很浅,转瞬即逝。
有意思。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

里,

吸一

气。枕芯里残留着淡淡的药

香——是苏晓晓前几

用晒

的艾叶重新填充过的,据说能驱虫安神。
这种寻常的、带着烟火气的小事,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些记忆。
青木宗的后山,师姐们晾晒药材时的说笑声。
阿杏坐在门槛上剥莲子,抬

冲他笑的样子。
那些已经被焚成灰烬的

常。
他将那些画面压下去,强迫自己不去想。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现在不是能感伤的时候。
赵家的秘密据点、听雨楼的布局、那些关于魔气的残缺记载……还有太多线索需要梳理,太多仇需要报。
他调整了呼吸,让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猫爪踩在青石板上。
林澜的眼睛倏然睁开。
那脚步声在他房门外停住了。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他能感觉到门外那道气息——熟悉的、带着淡淡药香与某种克制的冷冽。
是叶清寒。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门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几乎以为她会转身离开。
然后,门被推开了。
吱呀一声,很轻。
月光从她身后涌进来,将她的

廓勾勒成一道朦胧的剪影。
她还穿着那件黛蓝襦裙,只是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素白外衫,

发已经散开了,披在肩上,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手里端着一只瓷碗。
碗里是已经放凉的安神药膏,用温水化开后变成了浅褐色的

体,散发着淡淡的酸枣仁气息。
“……喝不下。”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不

愿的坦白。
林澜撑起身子,靠坐在床

,看着她站在门

进退两难的模样。
月光将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能看见她眉心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
“太苦?”他问。
“……嗯。”
“我说过苦点好。”
“我知道。”她顿了顿,“但我喝不下。”
林澜沉默了片刻,然后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叶清寒没有动。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我帮你。”
她站在门

,垂眸看着手里那碗药,像是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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