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好师父。”
苏晓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耳根又开始发热:“我、我才不是什么师父……我自己都还是学徒呢……”
“百

谷的学徒能把药理讲得这么清楚,已经很厉害了。”
这句话没有半点调笑的意味,是实打实的夸赞。
苏晓晓低下

,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却又怕被他看见似的,连忙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假装是在挠痒。
“那个……林公子……”
“嗯?”
“你能不能……以后不要突然站那么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我会……会吓到的……”
林澜侧

看她。
她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被灶火映得发亮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红晕,像是煮熟的虾子,从耳尖一路

到脖颈。
“好。”他应得

脆,“下次先打招呼。”
苏晓晓如释重负地松了

气。
“但是——”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什么……”
林澜将手里最后一根露芯

撕好,放进纱布袋里,转过身面对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因为……”
他故意顿了顿。
苏晓晓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杏眼圆睁,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仓鼠。
“因为什么……”
“因为灶房太热了。”
“……”
苏晓晓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他又在耍她,气得抓起案板上一颗酸枣仁就朝他扔过去——那颗小小的琥珀色颗粒在空中划过一道可怜的弧线,被林澜轻轻松松接在掌心。
“

力。”
“你活该!”
“我说的是实话。”他将那颗酸枣仁丢回研钵里,语气无辜,“你自己想到哪里去了?”
苏晓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那样看着自己、那样凑近自己的时候,心跳得厉害,脑子里

糟糟的,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有想到哪里去!”她的声音又尖又细,“我只是……只是……”
“只是?”
“只是觉得你很讨厌!”
话一出

,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并不觉得林公子讨厌。
恰恰相反,他给她买糖葫芦、买点心、帮她背竹篓、记得她多看了几眼的东西、认真学她教的药理……这些事

一桩桩一件件堆在心里,让她觉得暖融融的,像是冬天里抱着一只汤婆子。
可是为什么他一靠近,她就想逃呢?
为什么他看着她笑的时候,她的心会跳得那么快呢?
苏晓晓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澜看着她这副快要冒烟的模样,心里那点促狭的念

终于收了起来。
再逗下去,这只小仓鼠怕是要原地升天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

顶。
发丝柔软,带着

药与阳光混合的清香。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酸枣仁我来研,你去看着火。”
苏晓晓从指缝间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真的转身走向研钵,那副认真

活的模样看起来完全没有继续捉弄她的意思,才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
“……哦。”
她挪到灶台边,拿起火钳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映在她脸上,将方才的红晕衬得更加明显。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林澜的背影——宽肩窄腰,墨发披散,握着研杵的手骨节分明,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下都研得很仔细。
明明是第一次做这种活儿,却像是做了很多年似的。
真奇怪。
明明她应该觉得恼火的。
可是看着他的背影,她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绪——像是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甜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又从胃里慢慢漾开,漾到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只是觉得……
有林公子在的灶房,好像比平时更暖和了一点。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杏花枝

,歪

看了看灶房里忙碌的两道身影,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将两

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地面上

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
研钵里传来酸枣仁被碾碎的细碎声响,灶膛里的火苗轻轻跳动,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
苏晓晓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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