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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尘字卷:染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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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红纱帐暖,清冷剑仙作侍奴(第11/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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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澜夹起一块肥肠,送中。

    “叶师姐,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个俗,喜欢看别生气的样子而已。”

    叶清寒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表,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起一复杂的绪。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愤怒?释然?还是……

    “吃饱了就走。”

    林澜站起身,将几块碎银放在桌上。

    “今晚还有事。”

    叶清寒愣了一下。

    “什么事?”

    林澜没有回答,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叶清寒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跟了上去。

    夜色笼罩着小镇,月光如水。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蜿蜒的街巷中。

    ------

    客栈处的一处房间内。

    青铜香炉中,一缕淡蓝的烟气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烛光中盘旋缠绕。

    那是混着凝神散的熏香,气味清淡,带着几分安神的药香,与寻常客栈里常用的助眠熏香并无二致。若非刻意去辨认,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林澜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叶清寒身上。

    她仍穿着那身轻薄的纱裙,坐在榻边,神色冷淡。那双清冽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耐,却没有开询问。

    她知道林澜在等。

    至于等谁——她不想问,也懒得问。

    “叶师姐。”

    林澜忽然开。

    “嗯?”

    “待会儿有来,你就装作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装作是我从青楼买来的。”

    叶清寒的身子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恶趣味。

    “待会儿有来,你就躺在床上,装作是我的……侍妾。”

    叶清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澜,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吗?”

    林澜挑了挑眉。

    “叶师姐不是答应了当我一个月的剑侍吗?剑侍听主的话,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叶清寒咬着下唇,死死盯着他。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当初是她自己答应的。

    “而且……”

    林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叶师姐现在这身打扮,不装也像。”

    叶清寒的脸颊瞬间涨红。

    她低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轻薄的纱裙——衣襟开得极低,裙摆短得只堪堪遮住腿根。这种衣服,确实……

    “你……”

    她的声音发颤。

    “我什么?”

    林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与她平视。

    “叶师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今晚这件事很重要。”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待会儿来的,是听雨楼的。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叶清寒愣了一下。

    “听雨楼?”

    “对。”

    林澜直起身子。

    “他们一直想把我当刀使。我不想被牵着鼻子走,所以……我需要在他们内部埋一颗棋子。”

    叶清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

    林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让他们以为我只是个沉迷酒色的蠢货。”

    他指了指榻上。

    “叶师姐只需要躺在那里,装作睡着就行。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叶清寒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恶趣味,只有一种……冷静的算计。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好。”

    她低声应道。

    林澜点了点,转身走回窗边。

    叶清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躺到了榻上。她侧过身,背对着房门,闭上眼睛。

    熏香的气息在鼻端萦绕,带着几分令放松的安宁。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林澜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微微闪动。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林澜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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