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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天剑玄宗下个月有场论剑大会,听说各家各派都会派

去观礼……”
“论剑大会?那种盛事,咱们这种散修哪有资格凑热闹——”
“谁说要凑热闹了?我是说,到时候青岚城肯定热闹非凡,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咱们去捡捡漏,说不定能发笔小财……”
林澜放下酒杯。
论剑大会。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停在他的房门前。
敲门声响起。
“林公子。”
是个


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

感。
“听雨楼,有笔生意想与您谈谈。”
听雨楼,东域有名的杀手组织。流露出的消息不多,但每一条,却足以令闻者胆战心惊。
林澜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来

的来访。
门推开了。
没有吱呀声——铰链像是被

事先上过油一样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一道纤细的身影闪进来,带起一缕淡淡的冷香。是某种林澜叫不出名字的花,清冽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来

穿着一袭墨灰色的窄袖劲装,腰间束着暗银色的软带,没有佩剑,但林澜的神识扫过她周身时,捕捉到了至少七处藏匿暗器的气息波动。
她站在门

,没有立刻走进来。
灯火映照下,那张脸终于清晰——
年轻,很年轻。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眉眼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寂。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

夜无月时的天空。
瞳孔是浅灰色的,几乎没有

绪。
“打扰林公子清修了。”
她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在下夜昙,奉楼主之命,前来送一份薄礼。”
夜昙。
林澜的眼皮跳了一下。
听雨楼的王牌刺客。
江湖上关于此

的传闻不多,但每一条都沾着血——三年前刺杀南域火鸦宗护法,两年前取走西域某金丹散修的

颅,去年更是在天剑玄宗的眼皮底下带走了一位叛逃长老的

命。
但不知道为何,江湖传闻她却只有筑基后期修为。
根据一些零散的信息,可能是因为她的一种秘法。
来者不善。
“薄礼?”
林澜没有起身,只是抬起眼,与她对视。
“听雨楼的薄礼,林某怕是受不起。”
夜昙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称不上笑,更像是某种习惯

的规矩。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搁在门边的茶几上。
“赵元启近三个月的行踪,贴身护卫的修为与弱点,以及——”
她顿了顿,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他此番前往天剑玄宗提亲的具体计划。”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传来几声犬吠,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
林澜盯着那枚玉简,没有动。
“听雨楼想要什么?”
“不多。”
夜昙向前迈了一步,灯火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

影。
“楼主只想与林公子

个朋友。毕竟——”
她的目光落在林澜胸

的位置,那里藏着那枚玉简,隔着衣料也能感知到的温热。
“能让赵家如此感兴趣的东西,想必……很有趣。”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拂过水面。
“当然,林公子若是不感兴趣,就当夜昙今夜从未来过。”
她退后一步,手已经搭上了门框。
“只是,半个月后的论剑大会,青岚城会很热闹。届时……或许还会再见。”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融进了门外的黑暗中。
只剩那枚玉简,静静躺在茶几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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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啪地

了一声,溅出几点油星。
林澜伸手拈起那枚玉简,指腹摩挲过光滑的表面。凉,带着一丝残留的体温——她方才贴身收着的。
神识探

。
信息如流水般涌进脑海。
赵元启近三月行踪,事无巨细。
哪

在何处设宴,哪

与何

密会,连他偏

去哪家青楼、喜欢什么样的

子都记录在案。
贴身护卫共七

,最高者筑基后期,擅长联手布阵,弱点在阵眼转换的三息间隙。
提亲路线更是详尽——从赵家出发,途经青岚城外的三处驿站,抵达天剑玄宗山门的具体时辰。
太详细了。
详细得像是毫不掩饰给出这份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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