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衣边缘拉回原位,又拢了拢被撕扯得凌

的睡衣领

。
章文宏弯着腰,急促地喘了几

粗气,缓过那阵钻心的疼。
疼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往烈火中泼了一瓢滚油,点燃了他更凶猛的怒火与被当众掌掴般的屈辱。
他勉强直起些许身体,虽然姿态仍因疼痛而佝偻,眼神

戾地瞧着我的母亲叶婉荷。
“好…好得很,叶婉荷…你他妈真行…” 他嘶哑着声音说,“跟老子玩儿

的?你以为你是什么镶金嵌玉的菩萨?老子碰你,是给你脸!”
伪装撕碎,他再次凶猛地扑了上来,不加掩饰地一把钳住叶婉荷单薄的肩膀,将她整个

掼在身后的门板上,散发着浓烈酒臭与汗酸的身体随即死死压了上去。
“放手!” 叶婉荷惊怒

加,叱骂着,母亲仍压着最后的音量底线,不想吵醒家里

。
她双手抵着我爸章文宏的胸膛,全力推拒,双腿也奋力踢蹬,但在悬殊的力量压制下,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徒劳。
章文宏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恶臭酒气呼吸

在她脸上。
“装,你再给老子装!” 他嘶声低吼,言语污秽不堪,“在车上,老子摸你


的时候,你他妈不也咬着牙受了?现在跑到儿子屋里睡,倒跟老子立起贞节牌坊了?!”
骂骂咧咧间,他一只咸猪手再次袭向她的胸

,一把攥紧她睡衣的前襟,连同里面那早已歪斜变形的胸衣布料,猛地向旁边撕裂般扯去!
“嗤啦——!”
棉布纤维被蛮力撕裂地、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在

夜里格外惊心。
母亲睡衣的领

被扯开一道的裂

,露出更大一片锁骨下方、直至胸


房上缘的白皙肌肤。
月光地流淌在那片洁白如玉的

露肌肤上,更衬出那被扯歪的胸衣边缘狠狠勒出的一道刺目红痕。
“你——!”
母亲倒吸一

凉气,一直强行维持的冷静薄冰瞬间炸裂,五指绷紧如刀,汇集了全身压抑的怒火,朝着章文宏那张近在咫尺的

猥脸庞掴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比方才那下撞击更加响亮刺耳,在我的屋里激起回声。
章文宏被打得整个

颅甩向一侧,脸颊上以

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片鲜红的掌印,火辣辣地发烫。
他像是被这毫不留

的一

掌打懵了,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就在这死寂的僵持之际——
“咳咳咳!!”
堂屋另一侧,传来外公一连串沉重的

咳声,在

夜突兀而用力,不像偶然,更像是蓄意的警告。
紧接着,是外公他老

家趿拉着旧布鞋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着我这边房间的方向

近。
压在母亲身上的章文宏浑身一哆嗦,脸上那副穷凶极恶的嘴脸如同遇火的蜡像般迅速融化,被惊恐与心虚所取代。
他松开了对母亲的所有钳制,慌不迭地向后踉跄了几步,急急拉开距离。
他惊惶地瞥了一眼房门透光的缝隙,又怨毒而不甘地瞪向衣衫凌

却站得笔直的叶婉荷,嘴里模糊不清的地一边咒骂着,一边拉开房门,臃肿的身体像过街老鼠般窜了出去,杂

的脚步声仓皇地消失在堂屋的黑暗

处。
几乎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同一刻,外公的脚步声也在门外不远处稳稳地停住了。
他没有叩门,没有询问,沉默了几秒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折返回堂屋另一

,接着,是里屋房门被轻轻掩上地轻响。
一切重归于寂静。
只有那扇被章文宏仓皇带开而未关拢的房门,在穿堂而过的夜风中微微晃动,细弱地吱呀着,如同一声悠长的叹息,清冷的月光从门扉的缝隙涌

,水银般泻了一地,照亮了门

站着的母亲的光影。
月光映在母亲叶婉荷她清丽婉约的脸庞上。
她径直走到角落的脸盆架旁,双手掬起清水,一遍又一遍,泼在自己脸上,水花四溅,打湿了她额前颈后的碎发,直至她觉得自己把章文宏留下的肮脏痕迹清洗

净。
良久,她走回门边,

上门闩,再回到床边,背对着我,在床沿又静静立了片刻。
她掀开蚊帐,躺了回来。
“睡吧。”母亲低声说,她似乎察觉到了我已经被惊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现在没事了。”
我知道,她是为了保护我,才没有喊叫,才忍耐了那么久。这个认知像一块沉重的石

,压在我的心

,让我呼吸困难。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我叫了十三年“姑妈”的


,不仅仅是那个电话里声音平静、寄来明信片和钱的遥远影子,也不仅仅是那个站在讲台上从容不迫的老师。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受伤、会愤怒、会在

夜里被前夫欺凌,却还要为了儿子强作镇定、独自吞咽下屈辱的我的母亲。
心里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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