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冲物,顾渊看到了这次父亲寄来的“礼物”。
不是往常的陶罐、木雕或石片。
那是一个翠绿色泽的玉雕挂饰,约莫成

掌心大小,造型是一只蜷伏休憩的兔子。
玉质温润,颜色是不均匀的翠绿,

处近乎墨绿,浅处则透出莹白,仿佛天然的水

流转。
兔子雕工极为

细——长耳贴背,身体圆润,前爪收拢在下颌处,姿态安详。
但诡异的是兔子的眼睛。
那不是玉料本身颜色或后期染色,而是两颗独立镶嵌的、约莫小指甲盖大小的椭圆形宝石。
宝石颜色是极

的暗红色,近乎黑红,表面打磨光滑,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仿佛活物般的微光。
当视线角度变化时,那暗红

处似乎有更暗的纹路流转,看久了让


晕。
“玉?翡翠?不像……这手感……”顾渊拿起玉兔挂饰,

手比预想的轻,但密度均匀。
他对着灯光查看,翠玉内部有极其细微的、云雾般的絮状结构,但整体通透。
那对红宝石眼睛在光线下,暗红

处似乎真的有什么在缓缓脉动。
他晃了晃

,觉得自己眼花了。
“啊,有信。真少见。”
纸箱底部,在一层


下面,躺着一个边缘磨损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有贴邮票,只用英文和某种顾渊不认识的文字写着“顾渊收”。
抽出里面的信纸,是父亲惯用的那种发黄的、印着大学抬

的稿纸,上面是用钢笔写就的、龙飞凤舞的字迹。
父亲顾青山写信向来言简意赅,没有寒暄问候,直接切

正题:
渊儿:
见此信时,此物应已平安送达。此非寻常玩物或纪念品,需郑重相告。
我在南美x国(具体国名被小心翼翼地涂黑,又用另一种墨水在旁边写了“暂不便明示”)与a雨林

处,寻访一支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
该部落自称“夜影之子”,崇拜一位被称为“欲念与服从之神”的古老神祇。
因机缘巧合(救治了部落大祭司身中奇毒的重孙),获大祭司信任。
此玉兔挂饰,乃部落世代守护之圣物,名唤“

神之心”。
据大祭司所言,此物传承已不可考,非本族所制,乃远古遗存。
其名虽直白不雅,但祭司言,此名直指其本质——它回应并放大持有者之欲念,并能使目视其眼者进

“神之眠”状态,于此状态下,施令如神谕,受者无不遵从,且事后浑然不觉,自行为其行为寻得合理缘由。
此物留于我处不妥,当地政府与某些跨国组织对此类“文化遗产”虎视眈眈,邮寄回国亦风险重重。
思来想去,唯有寄予你处暂存。
你母不喜此类怪力

神之物,万勿轻示。
置于家中隐蔽处即可,切勿好奇尝试!
待我归国,再行处置。
切记:勿凝其眼,勿动欲念。
父 青山
于雨林营地 夜
信末没有

期,但墨迹很新。
顾渊反复读了三遍,才放下信纸,目光重新落到手中的翠玉兔挂饰上。
“法器?巫蛊之物?还是……真的有什么超自然力量?”他喃喃自语。
父亲是受过严格科学训练的考古学者,虽然研究的是古代文明,但向来对神秘主义、超自然传说持批判态度。
能让他用如此严肃甚至带着警告的语气描述,甚至亲笔写下“非现代催眠术可解释”这样的话,足见这件“

神之心”确实非同寻常。
“就这?一个兔子挂饰?”顾渊再次仔细端详。
玉兔雕工虽

,但并无特别出奇之处。
那对红宝石眼睛虽然诡异,也可能只是罕见的矿物。
至于那些纹路,或许是某种失传的原始文字。
“这不就是件有点邪门的工艺品吗?”他试图说服自己。
但父亲信中描述的“红光现,神眠起”,以及“事后浑然不觉,自行为其行为寻得合理缘由”,让他心里那点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
“学姐会对这种东西有兴趣吗?”
顾渊几乎可以肯定,慕纤凝会感兴趣。
她对那些神秘的、带有异域色彩的古物有着近乎痴迷的好奇心。
这个“

神之心”背后的故事(远古遗存、原始部落、神秘力量)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谈资。
说不定,能用这个打开新的话题,更了解她,甚至……
“好。明天带去吧。”
顾渊小心地把玉兔挂饰放回纸箱,连同父亲的信一起,藏在自己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用几本旧杂志盖住。
比起探究这个东西的真伪,此刻的顾渊更期待明天社团活动时,慕纤凝看到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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