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有一个理由,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更难鼓起勇气去更接近慕纤凝。
“哎呀,已经五点半了。”慕纤凝看了眼墙上老旧的圆形挂钟。
“是啊。”顾渊也看向时钟。
文艺社规定的活动时间到五点半,虽然通常没什么

严格检查,但太晚离开的话,可能会被负责锁楼的管理员大爷唠叨,严重时甚至会被暂时禁止使用社团教室。
两

不再多言,默契地开始收拾。慕纤凝清洗茶具,顾渊整理书籍,关窗,检查电源。五分钟后,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寂静的社团教室。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

,夕阳把长长的影子投在磨石子地面上。
两

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轻一重,一缓一急,却奇异地保持着某种和谐的节奏。
走到一楼大厅时,慕纤凝忽然停下脚步。
“顾渊同学,今天谢谢你陪我喝茶聊天。”她转过身,对顾渊微微一笑,“明天见。”
“明天见,学姐。”顾渊连忙点

。
然后,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慕纤凝走向教学楼侧门,而顾渊走向正门。
在门

,他忍不住回

看了一眼——慕纤凝的背影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修长,她步伐轻快地转过拐角,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她知道,顾渊知道,慕纤凝每天离开学校后,并不会直接回家。
她会去某个地方,做某件事,见某个

。
她从未明说,但那种“请不要跟来”的微妙态度,顾渊能清晰地感觉到。
今天,也是如此。
“我回来了……”
顾渊推开家门,习惯

地对着空


的玄关说道。
明知不会有

回应——母亲今天值晚班,要凌晨才能回来——但这个从小养成的习惯,他改不掉。
家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行时低沉的嗡嗡声。
两室一厅的老式单元房,装修简单但整洁。
客厅墙上挂着一家三

的合影,照片里的顾渊还是小学生,父亲顾青山搂着妻子和儿子,笑容灿烂。
那是父亲最后一次长时间在家,之后便是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长久的远行。
顾渊换上拖鞋,走上二楼,进

自己朝南的小房间。
房间不大,书桌、单

床、衣柜和两个塞满书的书架就是全部家具。
他脱下校服外套挂好,换上舒适的灰色居家服,坐在床沿。
“嗯……做作业吧……”
他对着空气说道,从书包里抽出数学练习册和

稿纸,摊在书桌上。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脑子里全是别的事

。
慕纤凝。
她今天泡茶时微微晃动的胸

曲线。
她低

看书时长发滑落肩

的模样。
她指着陶壶纹路时,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专注光芒。
还有,她离开时,那个毫不犹豫走向未知方向的背影。
“那个传闻,果然是真的吗……”
顾渊放下笔,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细微的裂缝。
慕纤凝在学校里很有名。
不仅仅因为她是常年稳居年级前三的学霸,文艺社社长,更因为她出众的外貌和那种独特的气质。
即使在美

如云的市一中,慕纤凝也是备受瞩目的存在。
高二高三的男生里,私下议论她的

很多。
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真假难辨的传闻。
有

说她是某个企业家的千金,家里有私

司机接送(实际上顾渊见过她挤公

);有

说她早就被星探看中,高中毕业就要出道(慕纤凝对此嗤之以鼻);还有

说她其实

格高傲,看不起普通同学(顾渊知道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但其中最让顾渊在意,也流传最广的一个传闻是:“慕纤凝在和学校的老师

往”。
第一次从隔壁班男生那里听到这个传闻时,顾渊差点笑出声。
“怎么可能?”他当时说,“学校里哪有配得上慕纤凝的老师?”这话一半是出于对慕纤凝的维护,一半也是真心这么想。
市一中的男教师,要么是临近退休的老先生,要么是刚毕业的青涩新

,要么就是……嗯,总之,顾渊想象不出有哪个老师能吸引慕纤凝这种级别的

生。
而且,在顾渊眼中,慕纤凝是个相当认真甚至有些古板的优等生。
她严格遵守校规,对待课业一丝不苟,在社团活动中也展现出强烈的责任感。
这样的她,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师生恋在任何学校都是严重问题)和老师谈恋

?
顾渊无法想象。
这个想法,在十天前被彻底动摇了。
那天是周三,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项目是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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