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睡到天荒地老、自然寿命耗尽,已经不再理会世间一切。
看到漫天的火焰,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记挂,自己的留恋。
我根本无法容忍自己在神殿中独享安全……我就是不能。
哪怕是以如此柔弱无力的

体,哪怕是以陈澄孱弱至极的

神,我也想要回去,我想要拯救。
“哈!”
紫皮蛇尾

神笑了笑,轻蔑之意从她的眉毛上尽数体现,好在她还是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哎哟你当谁在乎你的磕

似的,净给我添麻烦……这一次的身体有些特殊,但你会习惯的。”
神殿的地板再次消失,这一次,我说不上来自己是不是有在期待着身体变成新的形态,但是视野突然熄灭的时候,坠落虚空的我恐慌了起来。
咦……为什么要剥夺我的视力?哪个魔物娘没有视力的话都不好办事吧?
不仅如此,我本来能听到的呼吸声,突然变成了绝对的寂静,只剩下心跳在胸膛中鼓动出如同能用身体直接听到的声音……这下我彻底恐慌了起来,在虚空中张开

鼓动起喉咙的肌

,如果听力还在的话,或许能听到自己惊慌的叫嚷吧?
但很快,就连挥舞的手脚都感觉不到了……八成嗅觉与味觉也不复存在。
本能的恐惧吞噬着我的意识,原本以为只会是无限坠落的虚空,突然变成了纯粹黑暗的渊薮,我无法听见,我无法看见,我无法触及,只能感觉到身体被无限度地压缩。
我这……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身体原本是可以被这样缩窄、这样折叠的么?
在无光无声无边的黑暗之中,总感觉自己正在逐渐往胚胎的方向退化,意识被塞

了

仄的球体之内……只能感觉到某种鼓动,如同着床的胚胎临近母亲的产道,替代了原本的心跳,在身边不远处一呼一吸地扩张着。
在漫长的狭道中游移,不知哪一个先行复苏的感官感觉到了光线的刺

,继而是产道扩张的加剧,让那如同心跳一般的声音壮如洪钟,我不禁想起了紫皮蛇尾

神的嗓音……不知为何,明明是不久之前听到的声音,却让我有了一丝怀念的感觉。
是因为被剥夺了五感之后,对时间的感知

掉了么?
不论如何,那产道尽

所透露出的明光,很明显就是我再一次出生的方向,我的

神意志幻化成虚空的游鱼,向着明光的方向奋力游去……
落雨与雷电的声音随着听力的复苏惊魂复归。我钻出明光,感受到身体的展开,好不容易抬起眼帘,我看到了苍茫翠绿无边无垠的大地。
我再一次出生。
听力和视力恢复了……我尝试着扭动新生的肢体,感受到了微风吹拂,触觉也逐渐复苏。
身体轻灵极了,几乎感觉不到重力的存在,想必其他的感觉也都复苏,这不重要,赶紧行动起来去寻找灾厄

发的地点……蓦地扭动身体,我突然感受到了某种绝对的禁锢。
我低

凝望自己的身体。
我看见了苍翠的绿色皮肤,我也确实看见了腿,却只有一双大腿靠近腹部的一小节,


到艳丽而硕大的玫红色花朵正中心,末端被完全吞没。
我

控着花苞左右摇动,看到了花瓣底下的茎叶与

埋大地的根系,我所能做到的移动无非原地扭摆。
我被牢牢困在了原地,生根无法动弹。
咦——这又是什么形态?
这花茎叶根,我变身成了植物?
恍惚想起了班级里的那些男生看的颜色小说……这么想来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校园生活如同遥远得如同梦幻,但这不是重点。
我记忆中,植物娘好像和蛇娘一样有特殊的命名……对了,叫做阿娜温来着。
阿娜温,植物娘。生根落地,不可挪移。
喂……开玩笑的吧,不能移动,我怎么去解决灾厄?!
一想到世界某地正在被烈焰焚烧、

民在烈焰中嗟叹受苦,我恨不得当场拔掉自己的根系变成风滚

向着那方向滚去,却在真实这么做了之后,感觉到了某种不一样的“疼痛”。
我这才惊觉。
如同某种意识迟钝地复苏了一样,植物娘竟也有痛觉,却和

类感受到的痛苦大相径庭……那更加类似一种感受不到痛,却驻留在心底

处的原始恐惧。
胳膊还能动,腰腹也能稍微扭扭,我能感受到风,又隐隐和

类感受风的方式不相同。
我能听到天空掠过的鸟鸣,下意识联想到被埋藏在花苞中的种子;我的视野十分清晰,描绘广袤大地的方式却有所出

,根系仿佛成为了我另一双更加实用、更加明察秋毫的眼睛,我闭合眼帘、睁开根系,反而品鉴到了土地之中发生的种种……就连兔子打

时的皮毛轻蹭都仿佛尽收眼底。
顿悟使我挺起了胸膛。意识实在是复苏得太晚了,我这才发现胸膛上有一对圆挺的绿色

房,顶端

着幽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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