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

么要开始？」王原的声音里带着一压抑的怨气，「你明明

    知道我对你……」

    「够了。」方玲打断他，声音终于硬了起来，「我承认我错了。从今天开始，

    我们彻底结束。」

    紧接着是一阵哗啦的水声，似乎两在拉扯。

    「你放手。」方玲低喝了一声。

    「方玲－－」

    「放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盆冰水从浇到脚。眼前的阳光依旧灿烂，海

    依旧拍打着礁石，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想冲出去，想质问，想发火。但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无

    数念在脑子里翻涌，最终凝聚成一个让我浑身发冷的念－－我和方玲结婚五

    年，她和王原，三年。三年半前，王原刚从国外回来，我兴冲冲地把他介绍给方

    玲，说这是我最好的兄弟。

    胸像堵了一块巨石，闷得我喘不过气。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块岩石后面站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更长。最终，

    我慢慢退了两步，转过身，踩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每走一步，脚下的礁石都像在

    晃动。

    回到沙滩上，我吸了一气，冲着崖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句：「方玲－－

    你们在哪儿呢？」

    我一边喊一边往前走，装出一副刚来找的样子。

    过了一分钟，岩壁那边传来脚步声。方玲从礁石后面绕出来，发被风吹得

    有些散，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王原跟在她身后大约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拿

    着相机，冲我扬了扬：「拍了好多照片，回去给你看看。」

    我仔细看了看方玲。她的唇色比刚才浅了一些，眼睛似乎有些肿，好像哭过。

    她走过来，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你怎么来了？露娜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怕你这边不好走，过来接你。」我说。

    方玲笑了笑，拉住我的手：「走吧，回去了。」

    我回看了一眼王原。他正低摆弄着相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察觉到

    我的目光，他抬起冲我笑了一下，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回到椰子树下，韩露娜已经坐起身来，脸色比方才好了些。王原走过去，顺

    手把相机递给她看照片，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笑。韩露娜偶尔发出几声

    轻笑，似乎没发现什么不妥。

    方玲弯腰收拾沙滩椅上的毛巾和水瓶，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阳光落

    在她的肩膀上，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致。她的脸还是那么好看，那么柔和。我

    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能静静的看着那张我的脸，这种脸我永远也看不腻。

    「老公，发什么呆呢？走了。」她抬看了我一眼。

    我扯了扯嘴角，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嗯，走吧。」

    回酒店的路上，我们四个并排走着，有说有笑。方玲挽着我的胳膊，聊着

    晚上吃什么。王原搂着韩露娜的腰，跟她说崖底下有好多漂亮的鱼，她不去

    有多可惜。一切看起来都和来时没什么两样，可我知道，我的心空的，整个

    世界看起来那么虚幻，那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