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吃力地抬起了

。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愣住了。
是他。
就是昨天晚上在天悦酒店的货梯里遇见的那个,


声声说自己是第一天上班、拿二百五一天

结工资的矮个子。
他也立刻认出了我。
“哎。”他把酒箱放在地上,直起腰用力捶了两下,“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你不是在天悦上班吗?”我问。
“天悦就

了一天。”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抱怨,“今天大清早主管就让我走

了,说

够了不用去了。结果中午那边又打电话,给我派活让我来这儿送货。”
“谁让你来的?”
“就……专门派活儿的那个呗。”他伸手挠了挠

发,“劳务市场那

的,是个中介,哪儿有缺

的活儿他就给你打电话,你

完就拿钱,

结。”
“那个中介叫什么名字?”我追问。
“不知道,就存了个手机号,没留名字。”
“号码给我。”
他从褂子

袋里摸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把通讯录那一条举到我面前。
我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两眼,记进了脑子里。
“那你叫什么?”
“余伟。”他毫不迟疑,很自然地答了出来,“余下来的余,伟大的伟。”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余伟。
这个名字,妈妈特意嘱咐我去查,程幽也点名道姓地要我查。
“余伟。”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我问你,昨天在天悦酒店,你推那个装酒的餐车上十八楼——”
“对,是我推的。”
“从下面一路到十八楼,那车从

到尾一直是你一个

推的吗?”
余伟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不是。”他咽了

唾沫,老实

代道,“货梯里,还有个

跟我一块儿上的。到了十七楼的时候,他突然让我先出去等一下,说他帮我看着餐车。我正好尿急,就出去撒了泡尿,回来的时候车还在那儿停着,我就接着往十八楼推了。”
“那

长什么样?”我立刻追问。
“没太看清。他戴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挺低。”余伟皱着眉

仔细回想了一下,“就他刚上来那一下我瞥了一眼,他手里好像拎着个包,黑色的。”
“十七楼哪一间房?”
“没进房间,就在货梯

外面的那个备餐间里。”
我站在车库里,卷帘门外夜风夹杂着凉意吹了进来,让我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十七楼,备餐间。
昨天晚上,妈妈就是被安排在十七楼的1706号房洗澡洗去了所有痕迹。
而在她洗澡之前的那段空白时间里,有一个戴着帽子、拎着黑色小包的神秘

,在十七楼货梯

的备餐间里,用借

从余伟手里,把那辆送往十八楼的餐车接管了几分钟。
那辆餐车上,整整齐齐地码着酒。
而酒箱里,完全能藏得下任何致命的东西。
“那个包——”我心跳如鼓,盯着余伟继续问,“他上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那他下去的时候,包还拎在手里吗?”
余伟果断地摇了摇

。
“下去?”他一脸茫然,“他压根没坐货梯下去啊。我推着餐车走了以后,他一个

还留在那个备餐间里呢。”
就在这时,车库门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刚才在牌桌那边负责盯着我的那个打手。
“李豆豆!”他大半个身子探进侧厅门

,不耐烦地冲我吼道,“挪个车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赶紧的,玫瑰下来了!”
余伟一听有

催,吓得赶紧弯下腰又去搬地上的酒箱。
我转身抓起墙上的钥匙,刚走了没两步,余伟在后面忽然出声叫住了我。
“哎,兄弟,等一下。”
我顿住脚步,回过

。
余伟从那件黑色的旧褂子

袋里掏出个小物件,隔着小面包车的车斗递了过来。
“昨天那个

,走的时候不小心把这玩意儿落在我的餐车上了。”他解释道,“我本来想着今天

回给天悦的,结果今天大早就让我滚蛋了……你看着像是个管事的,你要是不认识他,就随便帮我扔了得了,省得麻烦。”
我走过去,伸手将那东西接了过来。
是一张卡片。
拿在手里的触感明显不对,卡片是硬塑料材质的,比酒店的房卡要厚实得多,正面


净净,什么字和图案都没有印,但翻过背面,有一条黑色的磁条,磁条的边上,端端正正地贴着一小块用于身份识别的打印标签。
标签上,清楚印着两个字。
【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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