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只是脏,只是有价格。
现在我才明白。
他不是被买下来的,他是被拍下来的。
十年前留下的那盘东西,如今仍在。
庄园里所有这类东西都从程幽那里出来,那盘东西要是还在,也只能在那儿。
而就在几个小时以前,同一栋酒店,同一层楼,同一间套房,同一个花月容,同一盏被转过方向的床

灯,也同样是那面藏着拍摄设备的镜子——
有

又对妈妈做了同样的事

。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我拿起罗书澈

给我的内部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
【那条链子什么时候充电?】
大约十分钟以后,屏幕亮起。
她只回复了两个字。
【明早。】
我将手机反扣在桌面。
明天早上,我还有一个半小时。
其中半小时,无

能够监听。
那条细链并不是普通耳机。
它必须紧贴

的颈部才能正常工作,声音沿骨骼传

,也从骨骼反馈出去。
只要离开皮肤,通讯另一端便会成为聋子。
听不见声音,也找不到佩戴者。
所以,只要细链在我手里,它就是一块失去作用的死铁。
可它不能一直留在我手中。
从程幽那边的系统来看,这套设备只有三种状态——
佩戴中、充电中、掉线。
前两种不会有

追问。
可一旦出现掉线,第二天便会有

过来询问,昨晚九点到十点,你的通讯器究竟在哪里?
所以它每天都必须按时回到充电接

,保持连接。
正常充满电需要两个小时。
妈妈向罗书澈报备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
可实际上,五十分钟便已经足够。
多出的那段时间,是妈妈特意留给我的。
那晚,她第一次把细链从脖子上摘下,放进我的掌心,告诉我——
以后只充一个半小时。
剩下半小时,是你的。
在那段时间里,我可以把今晚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
十年前的天悦十八楼。
同一间房、同一盏灯、同一面镜子。
以及被程幽捏住十年的张卫国。
我还可以告诉妈妈,今晚的房间里至少有两套拍摄设备,其中一套属于程幽,另一套是谁留下的,不知道。
我可以告诉她,我要亲自去把那份东西取回来。
坐在床沿,我把这些话在心里完整说了一遍。
然后又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我却想起妈妈今晚在1706对我说过的那句话。
她说,你听见的,就是我要你听见的那些。
剩下的事

,你现在知道没有用,只会害了你。
如果明天我把这一切告诉她,她会怎么回答?
她会让我回去。
她会说,这件事不该我管。
她会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动。
随后,她会自己去动。
妈妈已经替我挡过一次。
在东院书房里,罗书澈问她,我在廊下究竟说过什么。
她当着罗书澈的面说,我看上她了,还说在训练室里,她压住我的时候,我硬了。
靠着这个说法,她把我从“苏玫的儿子”,变成了一个“想睡玫瑰的年轻陪练”。
进

庄园这几天,我之所以还能活着到处走,靠的便是这个谎言。
妈妈替我编出来的谎。
而今晚在十七楼,我也当着罗书澈通讯器的面,亲

把这个身份坐实了一次。
我说,我在楼下等着,心里不痛快。
我拿起内部手机,塞到枕

下面,随后躺到床上,抬眼看着天花板。
明天,我什么都不说。
那份录像,我自己去拿。
……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我提着装高跟鞋的袋子离开西区,沿回廊走向训练院。
来到主楼附近的岔路

时,身后忽然有

叫住我。
“李豆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是高管事。
他站在主楼台阶下方,手中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你的东西。”
高管事抬起手,在平板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
“程小姐那边送下来了。”
我的脚停在青石板上。
“什么东西?”
“你的背景资料。”
高管事将平板翻转过来,让屏幕朝向我。
“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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