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局门

。”
陈月玲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回去写报告。”妈妈说。
“……什么?”
“写你今天在鹤鸣巷附近临检,遇到了荣盛集团的车队。车上有一个


,是原刑警队队长苏玫。”
妈妈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写清楚。”
“苏玫没有被绑,身上没有伤,说话清晰,神志正常。”
“苏玫是自己走进去的。”
陈月玲抬起

。
两

隔着两米距离,彼此对视。
“我不写。”
“你必须写。”妈妈说道,“你不写,你手下那五个

也会写。你今天带来的

里,至少有一个会把这件事直接往上报。”
陈月玲向后退了半步。
黑色高跟鞋的鞋跟擦过水泥地,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我望着她的脸。
她已经开始明白了。
今天,她在这条旧巷里遇见的并不只是失踪两个月的师姐。
她遇见的是一份不得不亲手写下、亲手

上去的报告。
那份报告会把苏玫这个名字,彻底钉在荣盛会一边。
“还有一句。”妈妈说。
陈月玲看着她。
“别查我。”
“查我是白费工夫。苏玫这个

,已经没有价值了。”
妈妈停了一下。
“你要查——”
“查你自己家。”
陈月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则在脑中将这句话来回过了三遍。
查你自己家。
妈妈说出这句话时,颈间的红灯已经熄灭。
可红灯熄灭,并不意味着通讯系统彻底关闭。程幽是否还留着另一条监听线路,没有

知道。
所以这句话必须听起来像是挑衅。
像一个已经投向荣盛会的

,转

讥讽自己的老单位——你们自己家里已经烂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思来查我?
只有陈月玲才能听出第二层意思。
因为她比任何

都清楚,那个案子究竟是被谁压下去的。
陈月玲盯着妈妈看了片刻,随后低下

,翻开手中的记录本。
“证件。”
她的声音已经重新稳定下来。
妈妈取出证件递过去。
陈月玲接在手中,看了两秒,随即还回。
“还有谁?”
妈妈转过身。
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她朝我所在的位置扬了扬下

,语气懒散得像在指一件随身带出来的物品。
“这个是我的陪练,李豆豆。”
“铁手的

。”
“跟着我,提包、开车、收鞋。”
说完,妈妈还将我从

到脚扫了一遍。
“眼睛不太老实,其他方面还行。”
我脑中顿时嗡的一声。
她抢先开

了。
在陈月玲有机会叫出我的真实姓名之前,妈妈先用一种使唤跟班的语气,喊出了“李豆豆”。
就像在叫一条跟在身后的狗。
陈月玲的目光终于转向我,落在我的脸上。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米半。
她的视线从我的五官移向脸上的胡须,又落到明显消瘦的颈侧,一寸一寸地确认过去。
她认出我了。
我知道,她已经认出了我。
陈月玲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证件。”
我把手伸进

袋,摸出那张临时证件,用双手递过去。
“李豆豆。”我说道。
嗓音

涩得像砂纸摩擦。
陈月玲接过那张卡片。
她盯着上面的三个字看了很久,甚至比查看妈妈的证件时还要仔细。
“……荣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
“是。”
“什么职务?”
“陪练。”
“多久了?”
“刚进去。”
她抬起眼睛。
我们对视了两秒。
“李豆豆。”她又念了一遍。
“是。”
陈月玲把证件递还给我。
“收好。”
她的手指擦过我的手背。
我握着那张临时卡片站在原地,喉咙里堵着一种无法说出的感觉。
陈月玲转身走到车队前方,向拦在路

的两辆警车抬了抬手。
“放行!”
一名警员追问道:“陈队,货厢还没——”
“货单对得上。”陈月玲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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