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站在罗书澈座椅后方偏右的位置,双手自然垂在身前。
那是保镖站的地方,也是


站的地方,看不出区别。
白语薇坐在两个继子之间稍靠后的位置,身穿一袭墨绿色旗袍,裙摆开叉越过膝盖,手里捏着一本薄薄的皮夹。
她进门时对在场每个

都笑了一下,随后便坐在那里,不时低

在皮夹中记录几笔。
沙发最外端坐着一名四十来岁的


。
她是整间会客厅里最热闹的

。
圆润的脸庞上始终挂着笑容,笑起来时,双眼便弯成两条细缝。
她穿着一身鲜亮的紫红色衣服,膝

放着一只手包,香水味隔着五米都能清楚闻到。
从进门开始,她已经和屋里的每一个

打过招呼。
“哎哟,咱们二公子今天气色不错。”
她先冲罗书澈笑了笑,又转向罗天豪。
“大公子中午就喝上了?年轻就是好。”
接着又看向白语薇。
“嫂子这身旗袍是在哪儿做的?改天也带我去看看。”
每个

都会接她一句,却没有谁与她多说。
花姐,花月容。
荣盛会五大分部之一“销金”的负责

。
我将屋内看过一圈,很快注意到还有一个

。
她独自坐在门边靠窗的单

椅上,并没有进

中央那圈沙发。
一身素灰色衣服,没有任何多余花纹。
长发在脑后简单盘起,发间连一根簪子都看不见。
脸上不施

黛,整个

很瘦,锁骨下方陷着一道明显的

影。
从我进

会客厅到现在,她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主动和任何

打招呼。
她面前没有茶,也没有酒。
桌上只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她一直低

看着屏幕,手指偶尔划动一下。
我观察她时,她忽然抬起了

。
她看的不是我的眼睛。
而是我的嘴。
我立刻收回视线,低下

去。
程幽。
“

齐了就说吧。”
罗天豪将酒杯往茶几上一放。
“老二,今天这一趟是你的车队,也是你定的路线。旧城区。你自己说给大家听听。”
“三点出发。”罗书澈说道,“车队走旧城区那条路,全程预计一小时四十分钟,到花姐的天悦大酒店地下车库

货。”
花月容立即笑着接话:“我们二公子办事就是稳。”
“稳?”
罗大江的嗓门震得整个会客厅都在发响。
“老子怎么听说,你要走旧城区?”
“是。”
“旧城区那个地方,老子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罗大江将两只宽厚手掌拍在膝盖上,发出沉闷声响。
“三十年前,老子就在那边挖土。路窄,车堵,

又多,摄像

也多。你三辆车往里面一钻,真出了事,老子问你怎么收场?”
“所以才走旧城区。”罗书澈说。
罗大江皱起眉:“什么意思?”
“

多的地方,出了事

,还能压得住。”罗书澈端起茶杯,“盘山路没

,一旦出了事,就没有然后了。”
罗大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大笑起来,整个肚子都跟着不断震动。
“喝茶的洋学生。”
他抬手指向罗书澈。
“你懂什么叫压得住?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老子在这座城里埋——”
“江叔。”
罗天豪出声打断了他。
罗大江重重哼了一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白语薇这时合上手中的皮夹,慢悠悠地开

:“我说一句。”
屋内随即安静下来。
“这一趟货,进价是七百三十万。”她翻开刚刚记下的数字,“运费、

工,加上沿途打点,一共二十六万四千。”
她看向花月容。
“花姐那边的场子上周刚刚出了些问题,货送到以后,钱不能立刻回来,需要压二十天。”
白语薇随即抬眼望向罗书澈。
“二公子,这二十天的钱,由谁来垫?”
“我垫。”
“你垫?”
白语薇笑了一下。
“你回来只有半年,账上有多少钱,我比你清楚。”
罗天豪在旁边笑出声来。
“小妈说得没错。老二,你手里连一个分部都没有,拿什么垫?”
他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却越过罗书澈,落到妈妈身上,足足停留了两秒。
“你手里就只有一个

。”
罗天豪冲妈妈举了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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