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一格,罗书澈却要求维持原样。
片刻后,我缓缓收回了手。
妈妈沉默片刻,放下拢到一侧的长发。黑色发丝盖住了颈后的锁扣,只在正面露出一圈细链,以及中央那枚微微发亮的暗红色指示灯。
“转过来。”罗书澈说道。
这句话不是对妈妈说的,而是对我。
“看看戴好了没有。”
我绕到妈妈面前。
黑色细链贴在她颈间,暗红色指示灯落在锁骨上方一指的位置。链身并不宽,却因为扣得太紧,在颈侧压出了一点浅痕。
随着呼吸,那一点暗红色的光也在轻轻起伏。
这是我亲手扣上的。
扣在妈妈的脖子上。
妈妈看着我。
我也望着她颈前那一点红光。
谁都没有说话。
罗书澈朝她伸出一只手。
妈妈短暂停顿,最终还是走到他面前。
罗书澈将食指与中指并拢,从正面探进细链和皮肤之间。
与其说是检查,不如说是勾住。
两根手指向上轻轻一带,妈妈的下

随之抬起,颈间那圈黑色细链也被牵动,中央的红灯向上移动少许,又重新落回原位。
她的视线被迫抬向上方。
“确实有些紧。”罗书澈说。
“刚才我已经说过。”妈妈道。
“但很合适。”
他又向上带了一下,这才抽回手指,拇指从妈妈下

处轻轻擦过。
罗书澈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通讯终端,按下一个专属频道。
妈妈颈前的红灯骤然亮起。
下一刻,罗书澈的声音直接从那条细链中传了出来。
“玫瑰。”
两

之间明明相隔不到一步,妈妈却依照通讯规则回应道:“收到。”
罗书澈看向我。
“记住了吗?”
我盯着妈妈颈间那一点仍在发亮的红光。
“记住了。”
“松紧也记住,明天在路上掉了,算你的。”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了明天的工作安排。
“她戴着这条,你负责跟在后面。”
“别弄丢我的

。”
妈妈戴着那条黑色细链朝门外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视线始终停在那一点暗红色的光上。
走出书房以后,她忽然在廊下停住脚步。
“以后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哪种眼神?”
“像是别

从你手里拿走了什么。”
我喉咙微微发紧:“难道不是?”
妈妈侧过脸。
长发遮住了颈后由我亲手扣上的卡扣,却遮不住前面那圈黑色细链。红灯仍在闪烁,仿佛专属频道并未真正断开。
“你今晚站在东院,是因为二公子让你守门。”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楚。
“你现在只是陪练。”
说完,妈妈转身重新走进书房。
门再次在我面前关上。
我留在外面,从十点半一直守到午夜。
佣

陆续熄灭外院的灯,周围的回廊渐渐陷

黑暗,只剩主屋二楼的窗户仍亮着。
妈妈那双红色高跟鞋始终没有再被

送出来。
十一点以后,房中曾传出一阵很轻的水声,又过了片刻,连那点水声也停了。
罗书澈再次叫了一声“玫瑰”。
妈妈应得很轻,尾音含混,连一个完整的“嗯”字都没有发出来。
十二点过十分,门边固定的内部通讯器忽然响起。
我立刻按下接听键。
罗书澈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他一直知道我还守在外面。
“李豆豆。”
“二公子。”
“把东院外门锁上。”
我转

看了一眼身后的院门。
“锁上以后呢?”
通讯器另一端安静了片刻。
随后,罗书澈再次开

。
“进来。”
话音落下,通讯随即中断。
我独自站在午夜的东院门前。
妈妈还在里面。
而这一次,罗书澈要我亲手锁上外门,再进去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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