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别的打算。
一定是。
……
从ktv出来时已是后半夜,夜风迎面吹来,将身上的酒气与燥热吹散了大半。
许龙脚步虚浮地挂在我的肩膀上,整个

烂醉如泥,嘴里还在嚷嚷着胡话:“豆哥……你够意思……讲义气……哥往后……保你吃香喝辣……”
我搀扶着他的身子,借着夜色的掩护顺势套话:“龙哥,问你个要紧的正经事,你说我要打到什么程度,才能进庄园?”
“庄园啊……”许龙打了个浓重的酒嗝,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掰着指

比划,“你现在只是初级……得往死里打……一路晋升到中级……到了中级,才算咱们‘铁手’的核心骨

,才能给你分一间单间,每个月光是底薪和堂

分红就……”
“那从初级到中级,要多久?”
“这玩意儿谁说得准……”许龙半眯着醉眼,脑袋耷拉着,“看你上场的胜率,更得看军哥的心

。要是顺风顺水,手腕又硬,三五个月也有可能;要是赶上堂

名额卡得死,熬上一两年也是常有的事。至于那些被打残废的倒霉蛋,一辈子也就烂在底层了。”
一两年。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妈等不起一两年。
这都两个月了,谁知道那玻璃屋子里,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而且啊……”
许龙打了个激灵,仿佛被夜风吹醒了一丝神志,他压低了声音,一副掏心窝子的样子,“兄弟,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进庄园,可不仅仅是能打就管用。那里面的水,可

着呢!军哥在外面

五


六,进了庄园也得规规矩矩夹着尾

做

。三哥底下除了咱们铁手,还有另外四个堂

,更别提罗家那两位少爷……”
他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忌讳,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是用力拍打着我的肩

,“总之一句话,庄园里

,眼睛比拳

多,规矩比

命大!你想在里

找

、办事,一个不小心,就得把自己搭进去。”
我任由他抓着肩膀,没有接话。
一两年太长,眼睛比拳

多,规矩比

命大。
我抬起

望向夜空,a城的夜里看不见几颗星。
就在这条又慢又险的路上,我得一步一步,爬到妈妈身边去。
“豆哥,”许龙忽然醉眼朦胧地盯着我的脸,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你小子……这么急着往上爬……图个啥啊?”
我的背脊微微一紧。
下一秒,我笑着拉紧了他的胳膊:“图啥?图大把大把的钞票和出


地呗!谁出来混不是为了搞钱?行了龙哥,别在这儿吹冷风了,我送你回去。”
许龙咧开大嘴嘿嘿傻笑起来,任由我拖着他往前走。
而此时此刻,我心里却在盘算——
一两年,太慢了。
我得想个别的法子。
……
第二天下午,我再次来到了废弃钢铁厂的地下拳场。
我没打算歇。
许龙说的那条路太慢。
可再慢,我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只能往上爬,爬得越快越好。
后台准备区内,我将绷带一圈圈缠上,准备申报接下来的初级排位赛。
就在这时,通道尽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许龙急匆匆跑了过来,脸上没了昨晚的醉意,反而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紧张和兴奋神色。
“豆哥!我的亲哥!”他一把按住我正在缠绷带的手腕,“快停下!军哥发话了,让你立刻去前

见他!”
我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见我

嘛?我这正要报名——”
“别报了别报了,”许龙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军哥的意思是,你这两天先别打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李铁军明明还当面夸奖我身手不错,让我多打几场尽快升上中级。
怎么才过了一夜,就突然勒令我全面停赛?
难道是我前刑警的真实身份

露了?
还是说局长张卫国、或者荣盛庄园的暗线查到了“李豆豆”的底细?
我的脑中瞬间轰鸣作响,冷汗顺着脊背渗了出来。
我强压住心里的不安,将手上的绷带缓缓拆解下来,站起身:“行,既然军哥有吩咐,那就去看看。”
走向vip专座的几十米距离,突然变得无比漫长。
我在裤缝上蹭了蹭掌心的汗,余光以刑警的本能飞速扫视着沿途的每一个出

、承重柱以及铁笼周边的安保站位。
我在心中飞快地计算着:如果真的是设局围捕,我该如何在三秒内夺下李铁军身边保镖的枪械,挟持

质退向排风管道……
沙发前,李铁军依旧坐在那里,嘴里叼着雪茄,四周烟雾缭绕。
见到我走近,他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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